1
王扒皮把姨媽巾拍我臉上:“公司不養閒人,廁所時間超3分鐘扣錢。”
他不知道,我口袋裏揣着胃出血的診斷書,也揣着總部頂級工牌。
更不知道,他污衊我精神出問題幻想自己是董事長女兒這事兒,能是真的......
......
那包廉價衛生巾帶着一股劣質香精味。
從我臉上滑落,掉在剛擦完還帶着潮氣的地上。
王扒皮叉着水桶腰,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額頭:
“看甚麼看?陳小草,說你呢!公司不養閒人!
廁所時間超3分鐘扣錢!誰知道你是不是在裏面摸魚?”
我低頭,看着地上那包粉紅色包裝的東西。
小腹傳來的下墜感一陣緊過一陣,冷汗已經浸溼了後背的工裝。
我死死咬着牙,把衝到嘴邊的痛哼咽回去,只能扯出一個扭曲的笑。
“還笑?”王扒皮像被踩了尾巴,聲音尖厲,“全部門就你事多!
這個月第幾次了?啊?從明天起,所有女員工,給我登記‘生理期打卡表’!
……
2
那張“生理期打卡表”真貼出來了,就挨着我那行字。
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女同事要像做賊一樣。
匆匆在上面打鉤,標註“量多”“量少”。
他真會湊過去看,摸着下巴點評:
“小張啊,你這週期不太準,影響工作效率。”
“小李,量這麼多?要不要給你批半天假?哦,扣全勤的。”
我把所有痛經的難受、被羞辱的怒火,都發泄在鍵盤上。
連續熬了七個大夜,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靠咖啡和止痛藥硬扛。
這天晚上十點,辦公室又只剩我一個。
小腹的墜痛早被胃裏燒灼般的劇痛取代。
眼前一陣陣發黑,喉嚨裏一股腥甜味往上湧。
我衝到洗手間,對着馬桶哇地吐了出來。
不是晚飯,是褐色的、帶着血絲的東西。
胃出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