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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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扒皮把姨媽巾拍我臉上：“公司不養閒人，廁所時間超3分鐘扣錢。”

他不知道，我口袋裏揣着胃出血的診斷書，也揣着總部頂級工牌。

更不知道，他污衊我精神出問題幻想自己是董事長女兒這事兒，能是真的......

......

那包廉價衛生巾帶着一股劣質香精味。

從我臉上滑落，掉在剛擦完還帶着潮氣的地上。

王扒皮叉着水桶腰，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額頭：

“看甚麼看？陳小草，說你呢！公司不養閒人！

廁所時間超3分鐘扣錢！誰知道你是不是在裏面摸魚？”

我低頭，看着地上那包粉紅色包裝的東西。

小腹傳來的下墜感一陣緊過一陣，冷汗已經浸溼了後背的工裝。

我死死咬着牙，把衝到嘴邊的痛哼咽回去，只能扯出一個扭曲的笑。

“還笑？”王扒皮像被踩了尾巴，聲音尖厲，“全部門就你事多！

這個月第幾次了？啊？從明天起，所有女員工，給我登記‘生理期打卡表’！

幾點開始，量多量少，都給我寫清楚！

我要看看，到底是誰，藉着由頭偷奸耍滑！”

整個辦公區鴉雀無聲。

空氣裏瀰漫着壓抑。

“可是領導，”旁邊工位的小圓怯生生開口，“這屬於隱私......”

“隱私？”王扒皮猛地扭頭，眼球突出，

“在公司，你的子宮也是公司的！要爲公司創造價值！

不能創造價值就是累贅！誰有意見？現在就可以去財務部結工資滾蛋！”

小圓的臉色瞬間慘白，縮了回去。

總部派我來一線體驗，真是給我開了個大眼。

這種渣滓，居然也能當上部門主管？

......

下午，我因爲痛經實在難忍。

趴在桌上緩了三分鐘，遲到了下午的打卡。

王扒皮像聞到腥味的鬣狗，立刻衝了過來。

“陳小草！你又來了！午休結束還趴着，像甚麼樣子！”

他指着牆上的打卡機，“遲到三分鐘，扣半天工資！

現在，給我去公告欄那裏，用你的口紅，寫上‘我來例假我丟人’！”

我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用口紅？在公告欄？寫這種話？

“怎麼？不寫？”王扒皮皮笑肉不笑，“不寫就滾蛋。公司不缺你一個嬌氣包。”

小腹的絞痛還在持續，像有根棍子在裏面攪。

我需要這份工作，至少現在需要。

我看着王扒皮那張油膩的臉，看着周圍或麻木或躲閃的眼神。

我深吸一口氣，從包裏拿出那支最便宜的口紅，走到公告欄前。

【我來例假我丟人】

七個字，寫得歪歪扭扭。

每寫一筆，都感覺有無數根針紮在臉上。

身後傳來王扒皮滿意的嗤笑，還有極個別男同事壓低了的竊竊私語。

寫完最後一個字，我指甲幾乎掐進手心。

王扒皮走過來，拍拍我的臉，手感黏膩：

“這就對了嘛。年輕人，要認錯。下次注意點，別給臉不要臉。”

我低下頭，沒讓他看見我眼底翻湧的冰冷。

等着吧，王扒皮。

你羞辱的每一分，踐踏的每一點。

我都會讓你，百倍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