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歲那年,寧若曦嫁給了爸爸的忘年交兄弟,沈硯舟。
他比她大八歲,是圈子裏出了名的冷情閻王,生意場上手段狠厲,從不近女色,可偏偏對她,他溫柔得不像話。
他會因爲她隨口一句“那條項鍊好看”,第二天就讓人把千萬珠寶送到她手上;
會在她生理期疼得蜷縮在牀上時,放下上億項目,親手給她煮紅糖薑茶,一勺一勺哄着她喝;
會在情動時掐着她的腰,聲音低啞地喊她“寶寶”,說她乖,讓他上癮。
就連他的所有社交賬號,名字都是“致愛麗絲”。
她一直以爲是紀念她們初見那天,她在鋼琴前彈奏的那首曲子。
直到那天,她在他的書房裏發現了一本舊相冊。
相冊裏全是同一個女孩的照片,和她有七分像,站在鋼琴前微笑。
照片背面寫着——
“致愛麗絲,摯愛黎思。”
……
發現真相後,寧若曦只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去醫院引產了肚子裏五個月的孩子。
五個月大的孩子,已經會踢她的肚子了,手術檯上,她咬着牙沒哭,卻在護士問“要不要看看孩子”時,崩潰地搖頭。
……
當晚,寧若曦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是第一次見到沈硯舟的場景。
那年她十八歲,跟着父親去參加沈家的晚宴。
他穿着筆挺的黑色西裝站在鋼琴旁,修長的手指端着香檳,眉眼如畫。
她對他一見鍾情。
後來她大着膽子偷吻他,他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小姑娘,接吻不是這樣接的。”
然後他扣住她的後腦,教會她甚麼是真正的吻。
那個吻好長好長,長到她喘不過氣,長到她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像一場虛幻的美夢。
醒來時,她的枕頭已經溼了一大片。
天亮了,她緩了許久,纔拿起手機,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爸,我離婚了。”她嗓音沙啞,“等拿到離婚證後,我就去國外陪你們。”
“是不是沈硯舟欺負你了?”爸爸的聲音立刻拔高。
“沒有,”寧若曦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只是不愛了。”
其實,是沈硯舟不愛她。
而她,也不會再愛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