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一根筋,對誰都心軟。
小時候心軟,幫了被全班孤立的陸青雲,做了他青梅竹馬十年的女友。
長大了也心軟,把唯一的保送名額讓給了姐姐。
就連爸媽破產,我也心軟輟學,進廠幫家裏還債。
全家都說我的心軟遲早會害死我,只好幫我進行“脫敏”治療。
我撿貓,他們轉頭丟更遠。我包圓路邊老人的蘋果攤,他們第二天舉報人家非法經營。
直到某天我下班回家,打開門忽然看見,
陸青雲在全家的見證下,深情的和姐姐擁吻在一起。
我愣在原地。還沒回過神,眼淚就先大顆落下。
下一秒,我聽見媽媽尷尬的起鬨。
“哎呀,你們都賭輸了,我就說這脫敏療法有用吧!看開個玩笑,這丫頭哭成甚麼樣了?”
“願賭服輸,每人給我五百!”
所有人看媽媽眼色,紛紛假裝嘆氣,轉錢。
只有我看見陸青雲和姐姐無名指上的情侶對戒。
還有角落五週年的戀愛紀念燈牌。
……
“黎梨,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難聽?”
陸青雲的眉頭緊擰。
他換上一副痛心的表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承認,我和音音一起是瞞了你。但那還不是怕你受傷害?”
“音音是你親姐姐,我是你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們一起就是親上加上嘛。”
“再說了,你現在的條件配得上我嗎?你就是個打工妹,而音音是大學生,我和她才門當戶對。”
媽媽立馬接過話茬,一臉恨鐵不成鋼。
“就是啊小寶,青雲這麼做也是爲你好,不想讓你在這個家這麼尷尬嘛。”
我看着黎音依偎在陸青雲懷裏淚眼汪汪,不由攥緊了拳頭。
“行了行了,這哭哭啼啼算甚麼樣子?”
“小梨,話也說開了,你也就別鬧脾氣。”
“明天你姐想拍個全家福,你出錢請客,就當是給你姐賠罪就完了。”
我看着這一家,看着他們理直氣壯的吸我的血。
以前的我,大概會爲了家庭和睦更努力的討好所有人。
但現在,我只是平靜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