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妄是圈子裏出了名的浪蕩太子爺,飆車、打架、玩命,樣樣精通。
直到遇見宋知霜,野馬竟像是突然被套上了繮繩。
她說她怕血,他就再沒打過架,她說她怕他出事,他就再沒碰過賽車。
圈子裏都說,謝妄這回是徹底栽了,愛慘了那個清純乾淨的宋知霜。
可五年了,他從來沒給過她一個名分。
跟在謝妄身邊的第五個年頭,宋知霜突然接到他兄弟的電話。
“知霜!你快來賽車場!妄哥瘋了,要去跑死亡賽道!”
宋知霜手指一顫,手機砰的一聲墜地。
死亡賽道,是謝妄當年玩命的地方,自從和她在一起後,他就再沒碰過。
等她趕到時,賽道邊已經圍滿了人。
她撥開人羣衝進去,卻在看清眼前一幕時猛地停住腳步。
一個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正抱着謝妄的腰,眼眶通紅:“我不要那條項鍊了,你別去好不好?”
謝妄低頭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宋知霜熟悉的、恣意的笑:“乖,在終點等我。”
說完,他轉身跨上賽車,引擎轟鳴的瞬間,宋知霜的心臟狠狠一沉。
“謝妄!”她衝上去拍打車窗,“別去!那條賽道——”
……
走出醫院,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大使館辦理簽證。
工作人員告知她,半個月後就能拿到簽證。
她點點頭,轉身打車去了和謝妄同居的別墅,收拾了自己在這個家的所有東西,搬了出來。
既然謝妄說要和她散了,那她就識趣點,提前把地方給他騰出來,省得彼此尷尬。
她提着行李箱離開,在市中心租了個可以拎包入住的短租公寓。
當她把一件件衣服掛進衣櫃時,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滿目皆是白色。
各種款式的白色連衣裙,蕾絲的、真絲的、棉麻的……素淨得沒有一絲雜色。
這些都是謝妄喜歡的風格。
他喜歡她“乾淨”、“單純”得像一張白紙,於是這五年,她的衣櫃裏就只剩下這些他喜歡的顏色和款式。
可如今戲演完了,戲服也該換下來了。
於是,第二天,她直接去了本市最繁華的商場。
宋知霜站在商場試衣鏡前,看着鏡中一襲紅裙的自己。
她輕輕撥弄了一下發尾微卷的黑髮,恍惚間像是看見了五年前的自己,那個穿着紅裙在校園裏張揚明媚的紅玫瑰,而不是這五年來爲了迎合謝妄喜好,永遠穿着白裙的“小白花”。
“小姐,這條裙子真的很適合您。”導購員在一旁讚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