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淼,艾羅拉了,過來擦一下。”
一個有些肥胖的中年婦女抱着一條狗一步一搖的走到別墅門口,回頭朝着身穿圍裙正在拖地的陳淼瞥了一眼說道,隨之便走出房門。
雖然婦女已經走出了房門,陳淼還是自顧的答允了一聲,抬頭間,近視鏡後面是一雙狹長而又睿智的鳳眼。
陳淼看起來二十多歲,文質彬彬,最貼切的形容就是一個書呆子,就連那抹睿智的眼神也是稍縱即逝。
陳淼小心翼翼的用衛生紙裹住狗屎仍在垃圾桶中,往着窗外,抻了個懶腰。
陳淼的父親是唐家的司機,因爲腦梗被唐家施以援手,在陳淼回來後得知是唐家墊付了醫療費,得知唐家招上門女婿陳淼的父親提了一下,陳淼也就同意了。
畢竟他剛回霖海聽說唐琳琳是霖海的第一美女,只是有點可惜,結婚半年了,沒有半點兒夫妻恩愛,反而有點……一言難盡。
不僅沒有夫妻之實,就連夫妻之名也成了茶餘飯後的笑話。
更有小兒編着歌謠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霖海三個傻瓜。
第一大傻瓜是四十多歲的一個精神病,因爲年輕時發現自己被綠了,兒子都不是自己的,所以瘋了,時常蹲在各個學校搶孩子,雖然對孩子蠻好的,但是有點嚇人。
第二個大傻瓜就是陳淼的岳父鄭傑,霖海第一大上門女婿,人稱活兒好一郎。
第三個大傻瓜不是別人了,正是陳淼。
可憐唐家有點小家業,但是唐俊一脈是三個閨女,陳淼肥胖的岳母正是唐俊的三女兒唐棲,雖然岳母刁蠻了點,不過陳淼這些年來經歷的太多的事,早就看淡了這些。
隨着岳母顧闌珊走出別墅,整個空蕩蕩的別墅就剩下了陳淼一個人,正在這時手機頓響,陳淼抬手,是二卡打來的異地號碼。
陳淼接了起來。
……
一提到陳淼,周遭的人頓時來了興趣,別看當時沒甚麼人跟他說話,那是怕因爲陳淼拉低自己的身價。
可是站在道德觀上去諷刺他人的時候,無疑會讓他們得到異樣的滿足。
徐超忍着笑意,但是眼中的嘲弄之色不減。
“真的,我咋把咱們淼哥忘了,他當年可是咱們班的尖子生,而且還是音樂系的特長生,當年那鋼琴簡直撩妹神器啊,淼哥說說唄,唐琳琳是不是你這麼撩到手裏的。”
徐超說完這話的時候,多數同學都在同學都在爆笑着,只有個別感覺到等級差異的人還有着幾分的理智。
同時還有點理智的也就是班長許晴了,她有點疑惑,兩年前她在Y國陪同出席一次商務活動,當時據說是以1000萬英鎊請來的鋼琴家,當時覺得那個身影很熟悉,但是離的太遠,實在看不到。
今日又見陳淼,又在徐超的諷刺中提到鋼琴,許晴心中的猜想越來越重。
“我聽說他們夫妻關係不怎麼樣,不會是真的吧?”
“淼哥說說唄,這唐琳琳到底是甚麼樣的人物?”
“哎,上門女婿不好當,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聽哥一句勸,抓緊找個工作,萬一發展好了,起碼咱們有自己的臉面,不至於受氣。”
張尊也嘿嘿一笑,拍拍桌子。
“行了行了,你們這羣王八蛋,忘了當年抄人家作業的時候啦?我跟你們說,小淼已經很不容易了,如果不能幫忙咱們就別瞎比比,我就覺得咱們小淼是個人才!”
說着張尊直接起身,走到陳淼身旁,肥厚的手掌拍在陳淼的肩膀上。
“大家聽我說,你們記得小淼當年有多優秀嗎?用古語來說那就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按照咱們現在來說,這唐家也不是甚麼小公司,咱們小淼雖然不是甚麼太子爺,但是也是個親王吧?”
“咱們別看小淼現在沒幹嘛,但是我依然相信,只要我們小淼想幹的事兒,就沒有幹不成的!”
……
陳淼有些無所適從,他不是個張揚的人,但是這種聚會與他來說已經失去了意義,他不是沒有想過,離開學校這麼久,社會上的世俗氣息會改變曾經真摯的友誼,但是他沒想到轉折會這麼快。
陳淼看了一下手錶,輕輕的搖搖頭。
“我就不喝了,一會兒不方便。”
衆人都以爲是因爲酒駕的關係,故而沒在勸,只有陳淼才知道,他拒這一杯酒,爲的就是給曾經的青春畫上一個完整的句號。
許晴一頓,陳淼在她的記憶中是個文質彬彬的少年郎,對自己無比的迷戀,難道唐琳琳的魅力真的這麼大嗎?
其實並不是,只是她沒認識到陳淼的初心並沒變,他珍稀這擁有的一切,包括曾經的記憶,只是她變了,變的太過世故!
陳淼感覺在這裏已經無法找到曾經的感覺,於是在席間便‘接了電話’離場了。
等他來到樓下騎上他的自行車時,他沒看到,整整十幾雙眼睛正蘊含着各種不同的情緒目送他離開。
“哈哈哈哈,自行車,我特麼還尋思他怕酒駕呢。”
“不一定吧,我聽說有的山地車特別貴,動輒七八位數呢。”
“那是鳳凰牌。”
許晴卻坐在那裏編輯着短信,陳淼打開手機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回覆,但是眼底的失望是再所難免的。
陳淼騎着車子,並沒有着急回家,而是停在了‘雲深不知處’的新盤開發區。
此時的陳淼正望着遠處已經勾畫起的一個新盤有些出神。
那是霖海市的一處山,算不上高,更談不上宏偉,可是這裏卻是市區,毫無疑問這個樓盤肯定不愁賣,陳淼看了一下手機,九點十八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