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第五年,傅硯辭偷偷扎破小雨傘,說想要個孩子。
姜亭晚有先天性心臟病,生產會加大死亡風險,傅硯辭心疼她,承諾過婚後不生育。
望着一地的殘次品,姜亭晚裹緊身上的棉被,聲音哽咽,“爲甚麼?”
她愛傅硯辭,如果他直說,自己未必會不答應。
傅硯辭沉默了一瞬,聲音冷淡,“鹿鹿想要個弟弟。”
鹿鹿,是被傅硯辭放在心尖上,沒有血緣卻勝似親人的、心智不全的傻子“妹妹”。
結婚這五年,傅硯辭爲了林見鹿拋棄過她無數次。
第一次,他們的婚禮儀式上,林見鹿因爲好玩將滾燙的湯潑在她手臂,他當衆握住林見鹿的手輕聲安撫,回頭卻只對疼得臉色發白的她說:“亭晚,她還是個孩子,你別嚇到她。”
第二次,他們蜜月旅行第二天,他接到林見鹿走丟的電話,立刻拋下她飛回國內,留她一人在異國他鄉。
第三次,她父親病危搶救,她甚至跪求傅硯辭先送她去醫院,他卻因爲林見鹿養的小狗食慾不振,親自驅車滿城尋找寵物診所。
......
第九十九次,他曾冷眼看着林見鹿將姜亭晚鎖在零下十幾度的冷庫裏,事後只說:“她只是跟你開個玩笑,你不是也沒事麼?”
這句話像把刀狠狠扎進姜亭晚的心口,她猛地坐起身,通紅的眼眶裏裝滿淚水。
“傅硯辭......”
……
2
“沒甚麼,”她啞聲說,轉向窗外,“醫生說我需要靜養,但我想離開醫院。”
傅硯辭邁步走近,陰影籠罩住她。
“這幾天不行,小鹿還在醫院。”他語氣冷硬,“她的睡眠障礙又嚴重了,只有你陪在她身邊,給她讀那些童話故事,她才能安穩睡幾個小時。”
“你去年親手做的那隻泰迪熊玩偶,被她不小心扯壞了,哭了整整一晚。她一直在等你出院,再陪她做一個新的。”
姜亭晚瞪大眼睛,猛地抬起自己纏滿繃帶的手。
“我的手都這樣了,你還讓我做玩偶?”
傅硯辭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必須做。”他俯身,壓低的聲音帶着威脅,“不然我不介意把你奶奶接來。讓她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心疼你,然後陪你一起做。”
姜亭晚瞬間噤聲,垂下了眼眸。
奶奶是她最後的軟肋,絕不能讓老人看到她這般狼狽。
傅硯辭見她沉默,知道她已妥協,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稍緩:“後天就是生日派對,這兩天必須做好。”
他離開後,姜亭晚纔看到玩偶的圖紙,一隻近兩米高的泰迪熊。
這根本不是她一個人能完成的工程量。
但傅硯辭鐵了心,保鏢守在門口嚴格限制她出入,只允許她去洗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