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覺得自己大概是加班加出了幻覺。
眼前的景象像是被人用劣質PS軟件硬生生摳圖換了背景——古色古香的雕花木牀頂,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黴味混合着若有似無的檀香,身上蓋着的粗布被子觸感陌生得令人心慌。
她猛地坐起身,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襲來,腦袋像是被塞進了一個正在高速甩乾的滾筒洗衣機,360度無死角地嗡嗡作響。
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公司年會上。
部門經理那張堆滿褶子的笑臉,還有他手裏那杯顏色可疑的“特調雞尾酒”。
“小滿啊,今年業績不錯,這杯‘升職加薪’酒,你必須得幹了!”
周圍的同事都在起鬨,她那點可憐的社恐屬性在那種環境下徹底失靈,硬着頭皮接過來,一口悶了下去。喉嚨裏火燒火燎的感覺還沒褪去,人就已經在這了。
所以......現在是酒精中毒出現幻覺了?還是那杯酒裏被下了甚麼不乾淨的東西?
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疼!”
不是夢。
【嗶嗶啵啵~檢測到一條優質的潛在鹹魚!哦不,是宿主!腦波匹配成功!靈魂波長鎖定!‘鹹魚翻身快樂系統’綁定成功!蕪湖~起飛!】
一個極其歡脫、帶着電音雜訊、彷彿某個不靠譜網紅主播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她顱內炸開,音調高亢得能去唱海豚音。
林小滿:“......”
完了。不是幻覺。是幻聽。那酒果然有問題!經理從哪裏搞來的劣質假酒?這後勁也太猛了!她是不是該打120?不對,她現在在哪?
……
林小滿癱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感覺人生已經到達了“大結局”。
一千萬點快樂值?她連讓那個買菜大媽笑一下都做不到,還得靠尬舞才勉強從路人那裏摳搜來1點。這得跳到猴年馬月去?怕不是要成爲大雍朝的永動機,專門生產尷尬和笑話。
還有那個“社死光環”24小時......光是想想,她的社交恐懼症就要晚期發作,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埋了。
“不行,絕對不行!”林小滿一個鹹魚打挺......沒挺起來,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必須找到那個包喫包住的工作!”
她捏緊了手裏那十枚救命的銅錢,目光絕望地掃過這條陌生的小巷。去哪裏找大型組織?黑社會幫派算不算?包喫包住倒是很可能,但可能進去就先缺個胳膊少條腿。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被巷子盡頭一面斑駁牆壁上貼着的告示吸引了。
確切地說,是被旁邊一個挎着菜籃子、剛纔目睹了她“開心果”表演的大媽指指點點的動作吸引了。
“嘖嘖,瞧瞧,靖王府又在招人了。”大媽對另一個婦人說,“說是招雜役,活兒累錢少規矩多,上次招進去的那個沒幹滿三天就跑了......哎,這世道,討生活難啊。”
靖王府?雜役?
林小滿的眼睛唰地亮了!
王府!這絕對是超大型組織!官方認證,童叟無欺!雜役......雖然聽起來很不符合她“躺平”的人生理想,但包喫包住是肯定的!
希望之火,熊熊燃燒!
她蹬蹬蹬跑過去,踮起腳尖,仔細看着那張略顯陳舊的告示。上面的字她居然大部分都認得,感謝系統贊助的語言包!雖然寫得文縐縐的,但核心意思很清楚:靖王府浣洗房,急招雜役三名,包食宿,月錢二百文。
月錢二百文!她懷裏有十文鉅款!翻了二十倍呢!
浣洗房......聽起來就是洗衣服。雖然沒幹過,但沒喫過豬肉總見過豬跑,應該......大概......也許......不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