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昕意沒想到,自己會在丈夫的家宴上提前見到包養過她三年的前金主。
四年不見,沈墨白變了不少。
從前是玩世不恭乖僻邪肆的貴公子。
如今卻一身西裝姿態冷漠,領帶系得一絲不苟,只是坐在那裏,就讓人覺得冷傲矜貴,高不可攀。
“小叔,這就是我妻子昕昕,還有我們的女兒嘉悅。”
沈懿修笑容滿面:“本來前幾年我們在國外領證的時候就想回國舉行婚禮,順便帶昕昕見見家人,但當時昕昕懷了孕不好奔波,後來孩子又被查出生了病......”
他低頭摸了摸女兒頭髮:“嘉悅,快叫小叔公。”
女兒小臉上沒甚麼血色,瘦弱的小手攥着衣角怯生生躲在她身後:“小叔公好......”
許昕意緊緊掐着掌心,指甲幾乎要刺破皮膚。
原本她是聽沈懿修說沈墨白在國外出差,才答應來參加家宴的。
雖說她回來就是爲了接近沈墨白,卻沒想過是在這種場合。
她手裏還沒有足夠的籌碼,如果沈墨白在家宴上直接說出他們的關係......沈懿修就算被她迷得神魂顛倒,也絕不可能再要她!
到時候以她菲薄的收入,怎麼承擔得起女兒需要的鉅額醫藥費?
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沈墨白只是抬頭看向他們一家三口,平靜得毫無波瀾。
“也是做父親的人了,今後就成器一些,別總讓你奶奶掛念。”
……
許昕意心裏一緊,握着手機的手都有點發抖。
偏偏電話那頭的宋雨欣渾然不覺:“他同不同意啊?要是不願意......”
“雨欣,我......已經和他說過了。”
許昕意定了定神:“但是再要個孩子不是小事,所以我們打算先去做個全面的體檢,還是要麻煩你好好幫我留意配型的事,行嗎?”
“那是當然,我是孩子乾媽嘛。”
宋雨欣答應得痛快:“不過他這麼好說話嗎?你不是說......”
許昕意掌心已經被汗水浸透,生怕她會再說出甚麼讓沈墨白懷疑的話來。
趕忙開口打斷她:“都是爲了孩子,沒甚麼的,雨欣,我現在有點事兒,晚點再跟你說吧。”
她匆忙掛斷了電話,強作鎮定打算離開。
沈墨白沒有阻止的意思,只是漠然看着她,眼神晦暗莫名,“那個孩子,跟你和沈懿修都不太像。”
許昕意心裏咯噔一跳。
嘉悅是跟她和沈懿修都不像的......她像極了沈墨白這個生父!
之前其實也不是沒人這麼說過,可沈懿修和沈墨白是親生的叔侄,眉眼間也總有相似的地方。
可現在沈墨白忽然這麼說,是甚麼意思?
她死死掐着掌心逼迫自己保持鎮定,卻不敢開口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