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生辰宴上,六歲兒子突然在衆位賓客前發問。
“女子若是去他國做了三年人質,會有甚麼下場?”
我猛地抬頭,手中爲他淨面的巾帕掉入盆中。
全場無人敢言。
戰神夫君瞧我一眼,應聲開口。
“若是運氣好,便會被人家當做苦役所指使,若是運氣不好,就會成爲免費的妓子,令人糟踐!”
伴隨着兒子意味深長的哦聲,衆人看我的眼神逐漸露骨。
這次我卻沒做任何解釋,只因前世我以死明證明自己清白卻被當成是羞愧示人。
我死後夫君高高興興迎娶了他的養妹,兒子也只認她纔是自己親孃。
而我這個爲天下犧牲的人,連入墳的資格都沒有。
眼下那接我的軍隊就快到了,敵國的太子要娶我爲妻,他的兒子要認我爲娘。
我被他們磨了三年,就在昨日答應了。
......
顧燕時話落,數道赤裸視線聚集在我身上。
……
2
我的嘴角提起一絲嘲諷的笑。
“顧燕時,你不是都敲定了嗎?何必要再來問我?”
“如果我沒猜錯淵兒生辰宴上的這場戲碼,也是你爲了給陸晚吟出氣,刻意安排的吧。”
“怎麼我才從秦國回來三天,你就這麼迫不及待逼我給你的心上人讓位嗎!”
如今我是皇帝口中的功臣,顧燕時不敢明目張膽休我,所以才謀劃出這場戲,逼我自己主動讓位。
男人好似被戳穿,惱羞成怒。
“你何故這般想我,無論怎樣你也是我顧燕時的女人,讓你折辱對我有何好處?”
“再且說了我讓晚吟進府,也只是因爲淵兒離不開她。”
“這些年晚吟爲了照顧我們父子,名聲早已受損,我又怎能棄她而不顧?”
他說的義正言辭,旁人不知道的還真以爲他是甚麼重情重義的大將軍。
我緊盯着他的眼。
“顧燕時,當初我前往秦國做人質之前,你可是答應過我會等我回來的。”
顧燕時眼底閃過心虛,他擰眉站了起來,狀似無可奈何。
“就是因爲這個承諾,所以三年來我纔沒有給晚吟一個身份,相宜!你是最應該理解我的,我是堂堂的威武大將軍,陪伴身邊的斷然不可能是一個當過......娼妓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