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臺上貼着大紅雙喜,燭臺流下的淚匯聚在桌腳要落不落。
用兩塊木板子拼接成的牀榻咯吱咯吱地響,光聽動靜就很是曖昧。
體格圓潤的女人滿眼貪慾的光,手扒開男人胸前的衣裳,露出了精悍的胸膛。
男人緊閉雙眼,毫無知覺,昏睡中只能任由女人宰割。
“夫君,過了今晚我可就是你的人了!”她搓着雙手,摸向男人的褲子……
只聽‘哎喲’一聲,此女因身材原因轉身之際沒保持好平衡摔下了牀,腦袋順勢磕在桌腳,一命嗚呼。
時笙抱着隱隱作痛的頭漸漸清醒,原主的記憶湧進腦海。
上牀睡男人把自己摔死了,人才啊。
她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環境,最後視線定格在牀上半裸的美男身上。
時笙頓時有些心情複雜,人才竟是我自己。
作爲在末日的一位領袖,她知道自己的命運遲早會被那些遊蕩在各個角落的活死人吞噬,只是這一天來得太快,新的文明即將崛起時她被至親的同伴丟棄在活死人堆中。
本以爲必死無疑,沒想到她再次睜開眼,卻重生在另一具身體上。
而且還是強上……未遂!
這男人原本是山上獵戶打獵救回來的,村裏消息流通快,都去看熱鬧,原主也跟着去了,這一看,就看出事兒來了。
相中人家了!
……
成婚第二天就成寡婦還是不要了。
因爲戰亂剛平息的緣故,大夏人口銳減,這兩年強行施行婚配以增加人口,凡是滿十六未嫁的少男少女,或是鰥寡之人,都會分配出去,特別是被官配嫁出去的女人連奴隸都不如,基本沒甚麼好下場。
時笙認命的走上前查看男人的情況。
男人腹部的傷口血流不止,包紮的白布已經完全被浸透,時笙解開白布,看到那血肉模糊的傷口時,都不禁倒抽一口冷氣。
三道並列的傷口由淺及深從男人的肋骨一直延伸到右側小腹,外翻的爛肉散發出一股腥臭,鮮血還在不斷的往外淌。
男人後背傷疤縱橫交錯,大多是鞭傷和刀傷,不難想象這個男人在之前經歷過甚麼。
時笙對這樣血淋淋的場面早已見怪不怪,讓她震撼的是,如此情況下男人還能爆發出那麼強悍的力量,實力不容小覷。
他身上的傷一直沒有得到良好的治療,獵戶抓來的藥都是最便宜的,以至於人臥牀養了半個月,命保住了,卻依舊半死不活。
今晚這麼一折騰,直接半死了。
時笙起身去找來了小刀和針線,準備爲男人縫針。
小刀在燭火上簡單消了毒,時笙挑開傷口的爛肉,手法熟練的割了下來。
生生的血肉分離讓男人的身體劇烈的震動了下,即便這種情況下,慘叫聲也被壓制在喉嚨裏,只短暫的發出一聲悶哼。
時笙抬眼看了看男人,手下動作不停。
傷口的爛肉必須清理乾淨,否則光是發炎的病症就足以要命。
褚璟川在劇痛中清醒,驟然睜開眼,充血的眼底不見絲毫迷茫,就好似他從未昏迷過。
……
殊不知,趙梨花的這幾句碎話已經傳到了屋裏那位的耳中。
褚璟川在時笙出去時,就醒了。
奈何寒毒發作,他周身動彈不得,卻不想將母女二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母女二人進了廚房後說了甚麼他就聽不清了。
褚璟川雙手緊抓着被褥,緊閉的雙目掩住眼底的屈辱和痛苦。
“人家還沒死呢。”時笙在廚房轉了一圈,那廚房竟然比她的臉還要乾淨,“您這麼希望女兒成了寡婦啊,傳出去名聲也不好聽不是?”
真是窮出了新境界。
也是,畢竟是靠喝野菜湯過日子的家庭。
趙梨花嘆口氣,家裏一向女兒說的算,她也不好再說甚麼,跟在時笙後面總覺得女兒今天哪裏怪怪的。
“餓了吧,我去山上摘野菜。”似乎看出女兒的意圖,趙梨花也不再糾結程秀才的事,準備上山去。
趙梨花生怕女兒不樂意,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
時笙一個人久了,身邊圍着一羣隨時都想要她命的豺狼虎豹,猛然間有個人這麼關心自己,還有些不習慣。
看看這家徒四壁的,四個男人出去掙錢都供不住原主霍霍。
真是沒那富貴命,就別做富貴夢!
“我去摘野菜,您在家歇着。”時笙接過趙梨花手上的揹簍,在老母親震驚的眼神中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