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在醫院臨終關懷科工作了十年的老護士。
和剛死之人打了一輩子交道。
科室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必須嚴格遵守:
任何時候,都不能把病人牀頭的呼叫鈴關掉。
這條規矩我親口告訴過每一個新來的實習生,也得到了所有護士的同意。
直到昨天,一個新來的實習生,趁着夜深人靜,把307牀吵了一晚上的呼叫鈴給拔了。
“人都沒了,機器還叫喚一晚上,讓不讓人休息了?”
她把呼叫器扔在護士站,不耐煩地抱怨着。
她不知道的是,那個呼叫鈴,從來都不是按給護士聽的。
......
我沉下臉,走到她面前,“誰讓你拔的?”
姜悅被我嚇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她仗着自己是院長親戚,向來無法無天。
“我拔的怎麼了?一個破機器,吵得人睡不着覺,影響我們明天的工作狀態,你負責嗎?”
“把它插回去。”
……
2
我語氣裏的寒意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哆嗦。
姜悅被我看得心裏發毛,卻還是嘴硬:“你別裝神弄鬼嚇唬人!不就是線路故障嗎?我已經給後勤科打電話了,他們馬上就來修!”
“修?”我冷笑一聲,“你覺得他們修得好嗎?”
我指了指307病房,“你剛剛拔掉的安魂鈴下面,鎮着一個很兇的東西。現在那東西出來了。”
“甚麼......甚麼東西?”姜悅的臉色徹底失去了血色。
“一個比鬼還可怕的東西。”
我沒有心情跟她解釋太多,現在當務之急,是把那東西找出來,重新送回去。
否則,今晚整個科室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你,跟我來。”我指着姜悅。
“我不去!我哪兒也不去!”她拼命搖頭,像個撥浪鼓。
“是你把它放出來的,你必須負責把它關回去。”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否則,它第一個找的就是你。”
我的話音剛落,走廊盡頭的窗戶“砰”的一聲,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