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教的班級,成績永遠是年級第一,但我有一個死規矩:
絕不能在自己的儲物櫃上掛任何鎖。
我把這條寫進了班規最顯眼的位置,每個學生都簽字確認過。
直到昨天,一個新轉來的男生,不僅自己給儲物櫃上了把亮閃閃的密碼鎖,還挨個嘲笑那些櫃門大敞的同學。
“你這甚麼奇葩規定?不讓鎖櫃子,丟了東西你負責?”
他不知道的是,上了鎖的儲物櫃裏,鎖的從來都不是祕密。
......
我捏着手裏的粉筆,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
“新來的同學,請把你的鎖拆掉。”
我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喧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最後一排那個染着亞麻色頭髮的男生身上。
他叫陸哲,昨天剛轉來,一身的名牌,眉眼間帶着一股子戾氣。
聽說他一年前犯了事。
因爲未成年,他甚至沒進少管所,只是被父母送去國外療養了一年。
……
2
我沒回講臺,就站在教室門口。
其他學生見狀,也都縮回了座位,假裝看書。
沒一會兒,陸哲拿着一個亮閃閃的密碼鎖,氣沖沖地從我身邊走過,重重地摔在自己的座位上。
“給你拆了!滿意了吧!”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空蕩蕩的儲物櫃門,走到講臺。
“再有下次,就不是拆了這麼簡單了。”
下課鈴響了,學生們議論紛紛,都在說這個新來的轉學生有多囂張,也在說我的怪規矩。
有人猜我是不是有甚麼心理潔癖,所以才立下這麼個古怪的班規。
我不能告訴他們,這條規矩的背後,是用命換來的教訓。
我想起安安火化那天,我抱着那個小小的盒子,心又開始痛了起來。
絲毫沒察覺到,教室窗外的光線,正一點點被烏雲吞噬,連教室的燈都開始接觸不良地閃爍。
我抬頭,看到天花板上滲出的一塊水漬,心裏一沉。
那是樓上的實驗室漏水了。
我加快腳步往樓下走,想去找總務處,卻感覺樓梯像是沒有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