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二十五年。
此時已經入春,上京城依舊寒冷刺骨。
一輛華麗馬車正快速的朝上京駛去,後面跟着一隊人馬,馬蹄聲在空曠的城外整齊一致的響着。
上京城城門大開,城內百姓整齊的戰列成兩排,紛紛伸長腦袋朝城外望去,嘴裏都嘟囔着,“怎麼還沒來呢?”
而爲首的太監總管張嚴之手持拂塵,曲着身子,下頜微收,面色平靜的望着遠方。
直到馬車從不遠處駛來,映入他的眼簾後,張嚴之的神色這纔有了些許波動。
“馬車!是秦大小姐來了!”
“快看啊!燕南的秦大小姐來了!”百姓們熱情高漲,神情亢奮,高聲呼喚着。
直到車伕抓緊繮繩,馬車穩穩地停在他們面前後,百姓們這才停下高呼聲,屏住氣瞪大雙眼,目不轉睛的看着金絲花紋的車簾。
馬車內的人是他們北魏國戰神秦勉之女,秦蓁蓁。秦勉一生戎馬,爲北魏立下汗馬功勞,因有他在才讓他國不敢肆意靠近冒犯。其獨女秦蓁蓁到了婚配年齡,又與四皇子元亦年齡相仿,皇帝想要親上加親,便賜婚於二人,擇日成婚。
雖說秦家居住在北魏最偏僻的燕南,但依舊受上京城內百姓的愛戴。
得知今個秦蓁蓁會到達上京,天未亮時便在此候着,想一睹戰神之女的芳容。
張嚴之將身子彎的更深,邁着小碎步來到馬車旁,低眉順眼的朝車廂內行禮。
“奴才參見秦小姐。”俯身行禮後張嚴之繼續說道,“奴才是陛下的貼身內侍,特來恭迎秦大小姐。”
話音剛落,只聽車廂內傳來一陣虛弱的咳嗽聲,聲音連續不斷,似是要將肺都咳出來。
……
秦蓁蓁眼眸一沉,眸色晦暗。
那隻握住茶杯的纖細手指來回撫摸着茶杯一側的蘭花花紋。
她想起聖旨剛到燕南時,她父親秦勉將聖旨接過,臉色鬱郁難看,她知曉,這是他動怒不悅時的前兆。
秦蓁蓁自幼母親早亡,秦勉既當爹又當孃的將她獨自養大,甚至怕她受委屈,終身未再續絃。從小生活在滿是糙老爺們地方的秦蓁蓁自然也是生得了自信張揚,豪邁霸氣的性格。
別人家得女兒養在深閨足不出戶時,秦蓁蓁在大草原上牽着百十頭羊狂奔。
別人家女兒在學女紅刺繡時,秦蓁蓁在學騎馬射箭。
別人家女兒在學宮廷禮儀規矩時,秦蓁蓁以一挑三跟人相撲。
......
她從小便被秦勉捧在手心中疼愛,所求之事無一不應,就連軍中將士也極爲寵愛她。
直到一紙賜婚下來後,在燕南徹底炸了。
秦勉的幾個心腹持刀半夜入府,與秦勉商討推翻狗皇帝政策的事。
那可是上京城啊,喫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他們立下屢屢戰功才換來在燕南舒心度日。他們寵愛的小潑猴怎能去那地方?還賜婚給了皇子!
他們怒氣衝衝,都已經商討好進攻上京城的路線,只等秦勉一聲令下。
可秦勉卻回絕了。
只因坐在龍椅上的皇帝是他兒時玩伴,他許諾,會一直保護他的安危,守衛整個北魏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