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薇悠悠轉醒,腦袋像被一羣野馬踐踏過,劇痛難忍。
她剛一睜眼,陌生的雕花牀頂、古舊的綾羅牀帳便闖入視線:“搞甚麼?拍古裝劇呢?”
話一出口,她瞬間清醒:“我不是在江邊看熱鬧嗎?那魚釣上來了沒?”
恐懼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難道真穿越了?”
既來之則安之,說不定還能來場浪漫的古代邂逅。
她正胡思亂想着,一偏頭,瞧見牀邊站着個人影心想着:“這肯定是我貼身丫鬟。”
白曉薇靈機一動,決定按穿越橋段裝失憶。
她眨巴着眼睛,親暱地伸手去拉對方,嬌嗔道:“你是......”
話沒說完,手徑直穿過了對方身體,撲了個空。
白曉薇瞪大眼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媽呀!”
她尖叫一聲,猛地往後縮:“你......你不是人!還是我不是人啊?啥情況?”
然而,白曉薇急忙確認了一下自己的確是個活生生的人,從而恐懼很快被驚喜取代:“我穿越還附贈陰陽眼?這也太酷了!”
這時,白薇兒柳眉倒豎,怒目而視,厲聲質問道:“你究竟是誰?爲何鳩佔鵲巢,在我的身體裏?”
白曉薇這纔回過神,看着眼前氣得發抖的白薇兒,結結巴巴地解釋起來......
白曉薇定了定神,趕忙解釋:“我真不是故意佔你身體,本來我在我那個世界在江邊好好的看熱鬧,就那釣魚比賽,贏大獎那種,然後不知被誰猛推一把,再睜眼就到這兒了,我也一頭霧水啊!”
……
這時,一旁的白薇兒看着柳琪雪那副假惺惺的模樣,心中湧起一陣厭惡,忍不住壓低聲音對白曉薇說道:“上一世,我就是被她這花言巧語給騙了,還傻傻地以爲宋雲浩對我是真心實意。我不顧家族反對,一門心思地投入宋雲浩的懷抱,甚至還跑去金鑾殿,執意退掉與攝政王的婚約。”
白薇兒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恨意,繼續說道:“可我萬萬沒想到,他們二人早有私情,一直狼狽爲奸算計我。宋雲浩裝作對我鍾情,不過是他們破壞我與攝政王府聯姻的手段罷了。其實那宋雲浩根本沒有甚麼真才實學,這麼些年來參加科考,次次能過,都是靠我弟弟白宇暗中在將軍府打點,疏通關係。他表面上裝作一副才華橫溢的樣子,實際上全是沽名釣譽。後來,家族因我退婚之事蒙羞,而我也被他們二人百般折磨,最終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說到此處,白薇兒的眼中已滿是悲慼與悔恨,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幾欲落下。
白曉薇聽着,心中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看向柳琪雪的眼神彷彿能噴出火來。
但轉瞬,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臉上突然換上一副燦爛的笑容,說道:“姐姐,方纔我是一時糊塗。聽你這麼一說,又想起過往與表哥相處的點滴,倒覺得姐姐所言極是。這詩會,我去!明日定不負姐姐和表哥的一番心意。”
柳琪雪先是一愣,顯然沒料到白曉薇態度轉變如此之快,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竊喜,忙說道:“妹妹能想通就好,明日詩會,姐姐在雲閣等着妹妹,必定讓妹妹盡興。”
待柳琪雪一離開,白薇兒着急地對白曉薇說:“你怎麼能答應她?這擺明是陷阱!”
白曉薇自信一笑,拍拍白薇兒的手,說道:“放心,我可不是上一世的你。他們既然挖好了坑,我就偏要跳,然後讓他們知道,甚麼叫自作自受!明天,我要讓這對無恥的傢伙,爲他們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翌日清晨,晨光悄然溜進雕花窗欞,輕柔地灑落在牀榻之上。
白曉薇悠悠轉醒,卻頓感身體異樣,輕飄飄得好似無根浮萍。
她下意識想伸個懶腰,手卻徑直穿過了牀帳。
“怎麼回事?”
白曉薇瞬間驚醒,瞪大眼睛環顧四周,驚恐地發現自己竟懸浮在半空,而原本屬於自己的身體裏,白薇兒正悠悠轉醒。
“啊!”
白曉薇驚得尖叫出聲:“白薇兒,這到底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