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的第五年,這天下班。
雲晚星騎着小電驢載着四歲的女兒雲佑佑逛完菜市場回來的路上,偶遇了坐在勞斯萊斯車裏早已身價千億的前夫——
霍時越。
後座車窗降下小半,露出男人半張英俊的側臉。
雲晚星呼吸一滯,下意識地握緊小電驢的扶手,掌心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離婚五年,他走他的陽光道,她過她的獨木橋,互不相干,她從未想過會再次與他相遇。
正想着如何裝作不認識快速離開時,男人卻漫不經心地向她投來目光,突然開口。
“女士,你的手機快掉了。”
女士?
雲晚星難以置信。
他竟沒認出她來?
她一邊暗自震驚,一邊低頭看了眼口袋,慌忙將從口袋裏滑出大半的手機往裏塞了塞。
“謝謝提醒。”
說完,雲晚星連忙擰動油門,見縫插針地往前加塞,以此來切斷彼此這條如同陌路的視線。
霍時越的目光,也隨着距離的拉開,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女人身後背靠背坐着的小女娃身上。
……
佐佐佑佑出生至今,她從未在兩個孩子面前提起過“爸爸”的字眼。
雲佑佑似乎從媽媽眼中捕捉到了淡淡的憂傷,便乖巧地沒再追問 “爸爸” 的話題。
雲晚星蹲下身,幫女兒摘下頭盔,強壓着心頭的酸澀,扯出一抹笑容:“嗯,佐佐佑佑的爸爸,和那個叔叔一樣好看。”
“那我們的爸爸去哪兒呢?” 雲佑佑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雲晚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一點點斂起。
雲佑佑見狀,連忙捂住小嘴巴,怯生生地看着媽媽,像是知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話。
雲晚星輕輕揉了揉女兒柔軟的頭頂,示意她沒關係,而後牽起那隻溫熱的小手,將裝滿新鮮食材的袋子從小電驢上拎下來。
關於 “爸爸去哪兒” 的問題,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回到兩居室的出租屋,雲晚星讓雲佑佑先回房間玩,自己繫上圍裙鑽進不到三平米的廚房準備晚飯。
閨蜜尹蘇蘇早已在一旁的洗滌盆前忙活,手裏擇着油麥菜,嘴裏卻沒閒着。
“五年前你要是不跟霍時越離婚,現在哪用遭這份罪?放着千億豪門的少奶奶不當,偏要帶着兩個孩子擠出租屋,天天圍着柴米油鹽轉,你這腦子真是......”
尹蘇蘇的話像根針,輕輕刺着雲晚星的神經。
這幾天,大兒子佐佐因爲肺炎要住院輸液霧化,沒法去幼兒園,她既要上班又要照顧孩子,只能把佐佐送到父母家。
早上出門時,父母還在勸她:“把佐佐佑佑的撫養權給霍時越吧,他能給孩子更好的未來,你也能輕鬆點,順便好好相個親。”
可雲晚星從未動搖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