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十年前,溪清公主做爲人質遠赴鄰國,以換取大梁國十年的休養生息。
臨走前一夜,兩人抵死纏綿,謝齊舟喃喃着她的名字,說他此生只認她做將軍府的夫人,將來一定親自迎她回國。
十年之期已到,謝齊舟如約而至,蕭溪清掀開簾子,就看到謝齊舟單膝跪在車駕旁,以身爲凳,欲讓她踩着他的脊背下車。
蕭溪清紅了眼,身子微微顫抖,正要抬腳,謝齊舟身邊的女子突然與他並排跪下道,
“公主,齊舟爲第一臺階,臣女願爲第二臺階,讓公主的每一步都走的平穩坦蕩。”
聞言,謝齊舟轉頭看向身邊的女子,語氣不自覺溫柔起來,“允凝....”
蕭溪清看着兩人在她面前眉目傳情,漸漸冷下臉,翻身從車上跳下,來到那名女子的面前,
“你是誰?”
不過是正常的問話,那名女子卻突然惶恐起來,
“臣女乃尚書府嫡女洛允凝,因感恩公主大義並心繫謝將軍,所以甘願作妾,願終生在將軍府侍奉公主和將軍。”
“還請公主成全。”
蕭溪清的臉瞬間慘白,
“你說甚麼?”
洛允凝似是怕急了,連連磕頭,謝齊舟心疼不已將人攙扶起並護在身後,看向蕭溪清的眼神帶了責備,
……
2
蕭溪清回頭,看着謝齊舟的背影,再不是當年那個送她離開時,倔強心碎的少年。
他的脊背更加挺直,但肩上擔的,也不是與她有關的未來。
她收回視線,跟着大太監進了宮,還沒見着梁帝的面,就被罰跪在百官都會經過的一條主路上。
直到太陽再次升起,早朝結束,梁帝纔在百官散盡後來到她的身邊。
這是分別十年父女倆的第一次相聚,同蕭溪清想象的溫情也不一樣。
她不知道哪裏出了錯,現實中的一切都與她的幻想背道而馳。
“蕭溪清,朕教你的禮義廉恥,都忘了嗎?”
“大庭廣衆之下逼婚謝齊舟,是想讓整個梁都看皇家的笑話嗎?”
蕭溪清垂眸,聲音淡淡,
“我剛從北赤回來,還未見父皇的面,父皇便罰我跪在太清門外8個時辰,就不怕外人看笑話了?”
“混賬!北赤民風果然刁蠻,好好一個公主,竟被養成了這副刁鑽的模樣。”
梁帝氣的面色漲紅,抄起旁邊太監手裏的拂塵朝蕭溪清身上抽打,旁邊的宮女太監紛紛嚇的跪在地上,無一人敢抬頭。
蕭溪清全程低眉垂頭,一言不發。
梁後在宮女的攙扶下匆匆趕來,心疼不已卻勸不住梁帝,倒是蕭溪清先開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