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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裏最近承包了一個開採礦洞的活,是個難得的肥差,能去的人,要按家庭工作背景來分。
未婚夫張強父母都是國營廠正式職工,所以他排在前面,能選好差事。
而他的小青梅李雪的家人則都在城裏做零活,也榜上有名。
只有我因爲爸媽去向不明,排在最後,沒有資格挑揀。
張強一看,立刻就要和我退親。
“從今天起,我倆的娃娃親作廢。你爹媽都幾百年沒回村了,連戶口都沒給你上,你就是個黑戶!連份工作都輪不到,拿甚麼配我?”
看着他小人得志的樣子,我懶得解釋。
沒想到他倆得寸進尺,和負責人報名讓我提前下礦,用命去探路。
“你這種沒根沒底的野種,去給大夥兒當個探路石,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我撇撇嘴,不易察覺地露出一絲微笑。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座未開發的礦洞對我來說並不可怕。
因爲我從小便在裏頭長大。
對我來說,這哪是危險地帶,簡直是我的快樂老家。
張強分開人羣,帶着李雪向我走來。
……
2.
“晦氣!給你!把我的銀鎖還給我!”
不等我回答,他一把扯下我頸間的銀鎖。
然後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我,拉着李雪,像躲避瘟疫一樣撥開人羣走了。
我看着他們消失的背影,看着周圍一張張或麻木,或譏誚的臉。
我彎下腰,撿起那個沾滿灰塵的護身符,輕輕拍了拍。
探查礦洞,用生命冒險?
沒人知道,那個所謂的“死亡礦洞”,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後花園。
哪條礦道有風,哪個巖壁最穩,哪裏的石頭縫會滲出甜絲絲的泉水,我比他們任何人都清楚。
我爸甚至在最深處的那個溶洞裏,給我扎過一個鞦韆。
我閉着眼睛,都能在裏頭走個來回。
讓我探路當然沒問題,從今天起,那座山,那座礦,就只會聽我一個人的!
村長見人選定下,我也沒有反駁,便宣佈各回各家,做足準備後下礦。
我前腳剛到家,後腳院門就被人踹開。
“砰”的一聲,那扇薄薄的木板門撞在土牆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