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追我,不要追我......”
嘶啞的哭聲被夜色吞沒,林若溪覺得渾身上下像着了火,特別難受。可她已經三天沒有喫飯了,瘦弱的雙腿像灌了鉛,便是朦朧月光下的房屋樹木都顯得光怪陸離,哪裏跑得動?
終於筋疲力盡,林若溪跪倒下去。
一具沉重的身體壓上來,“呲啦”一聲,衣裳被撕開。
費力地睜開眼睛,看清楚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林若溪的心底猛地升起一股陌生的恐懼和羞憤:“不......三叔,你放開我......放開我,我是若溪啊......”
撲倒她的人居然是三叔,是她的親叔叔,他怎麼可以對自己做這種事?
“若......溪?三叔難受,若......溪......”三叔的聲音含糊,目光呆滯,但動作非但沒有停下,反而變得更加粗暴。
“不......三叔......求求你,放開我......求求你......”林若溪聽見自己在卑微地哀求,可是,身上的男人彷彿完全聽不到,依然在撕扯她的衣裳。
林若溪絕望地閉上眼睛。
“撲”,男人爛泥般癱下來,徹底不動了,有腥熱鮮紅的液體噴濺在林若溪的臉上,耳邊響起了熟悉的低呼聲:“大小姐?大小姐?你醒醒,你還好嗎?”
睜開眼睛,林若溪立刻對上一雙和自己一樣驚恐的眼睛,眼淚奪眶而出:“小香......嗚嗚......小香......”
“噓!大小姐別哭,三老爺沒得逞,沒事了。”貼身丫鬟小香掀開死豬般的男人,緊緊抱住林若溪瘦弱顫抖的身軀。
“怎麼回事?小香?三叔爲甚麼會追我?我......我們這是在哪兒?”
“大小姐你聽奴婢說,這件事情和三小姐有關,有人把大小姐打暈之後偷偷帶出來的,奴婢親眼看見三小姐給他們銀子。但二小姐和大夫人也脫不了干係......”深吸一口氣,小香道:“咱們現在在京城最最骯髒的下等巷子裏,這種地方只有販夫走卒纔會來尋樂子。三老爺?三老爺爲甚麼會在這裏奴婢不知道,但是大小姐,咱們的時間不多,你得趕緊跑!”
一聽小香提到三老爺,林若溪趕緊往地上看過去,朦朧的月光下,一地的血,三叔後脖頸上插着一柄匕首,“小......小香?你S了三叔......”
……
林若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和王嬤嬤躲在死角里,別人看不見她們,但是她可以清清楚楚看見外面發生的事。
小香只跑出去了十幾米便被人堵在了牆角,摁在地上,在她面前,站着一羣面目猙獰的男人。
“畜生......放開我畜生......”小香嘶啞着聲音拼命掙扎,明明知道是徒勞,小香還是怒喊道:“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左丞相府的嫡長女,是......”
“啪!”一記耳光重重落在小香臉上,爲首的男人一把揪住小香的頭髮:“管你是嫡長女還是大小姐,來到這裏,都是伺候爺們舒服的奴婢。你不是很能跑嗎?現在你再跑一個讓爺瞧瞧?”
小香全身都在發抖,蒼白的嘴脣抖得更是厲害,但她還是咬着牙道:“綁架左丞相府嫡小姐是死罪,我知道你們是被人收買的,你們也知道......”
“死罪?”男人獰笑兩聲:“在軒轅王朝綁架官家小姐自然是死罪,但你是官家小姐嗎?你以爲爺會那麼傻,公然跑到左丞相府去綁人?實話告訴你吧,有人看你不順眼,專門把你送到這裏讓爺們教教你規矩。”
“誰?是誰?”小香瞪大眼睛,她知道大小姐正在看着聽着,即便今日死在這裏,她也要爲大小姐留下那些人的罪證:“是不是大夫人、二小姐和三小姐?”
“嗤......”男人輕笑,繼而捏捏小香的臉:“你無需知道這些,上!”
一聲令下,所有的男人都開始解腰帶。
小香掙扎得更加厲害:“求求你們,放過我,只要你們放過我,你們要多少銀子我都給你們,你們讓我做甚麼我都願意!”
“那就先陪爺們樂呵樂呵吧!”話音未落,小香已被男人摔倒在地......
小香悽慘的悲呼聲劃破夜空,夾雜着男人們放蕩的獰笑,刀子般剜着林若溪的心。
林若溪想從死角里衝出去,可是王嬤嬤死死抱住她,力氣大的驚人,一隻手緊緊捂住她的嘴,不讓她發出一丁點聲音。
豆大的淚水從林若溪眼角滾落下來,不知道看了多久,不知道聽了多久,男人們終於散開,粗鄙的罵聲傳來:“趕緊找張草蓆把這個死透的賤人拖去埋了,來到這種地方還裝甚麼貞潔烈女?真掃興!”
立刻有人拿了草蓆過來,男人拎住小香的頭髮,將鮮血淋漓的小香往草蓆上一丟,小香血跡斑斑死不瞑目的臉側轉過來,正正對上林若溪充血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