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贖罪,我陪了唐遠二十年。
我胃痛難耐,衆目睽睽之下,被他掐着脖子喂進一杯烈酒。
他把我推倒在地,居高臨下地說:“徐宛白,你怎麼還不去死?”
我閉上眼睛,一躍而下。跳下了我們曾經相擁過的那片懸崖。
唐遠,我拿這條命,去抵你的一雙腿,好不好。
我再不要欠你甚麼。
2
我十四歲那年認識了唐遠。
第一次,我相信了一見鍾情。
每天日落時我騎着單車出校園,那個男孩一定在我左手邊的籃球上投上一個三分籃。
他閃閃發光,我匆匆路過。
我寫了一封又一封的告白信,攥在手裏在走廊遠遠望他一眼,卻總在他看過來之前走開。
像電影裏那樣,我以爲我的暗戀也會無疾而終。
中考時我超常發揮,考入了我們市最好的高中。
我天生膽小,那時候個子還小,在新班級裏顯得格格不入。
老師按照學號叫我們自由挑選座位,大家聊成一團。
我是一號,可我自覺地挑了角落裏的一個位置。
全班四十個人,老師一直報到三十九號,我的身邊仍是空空蕩蕩。
周圍同學議論紛紛,甚至有幾個對着我比劃着手指,捂着嘴偷笑。
第四十號,是唐遠。
他在我身邊坐下來,衝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