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生弟弟時難產,產子後便撒手人寰。
爸爸悲痛欲絕出國工作,僱了家住保姆照顧我和弟弟。
保姆視弟弟爲掌上明珠,卻把大幾歲的我當成他們的僕人。
四年後爸爸終於回國說要親自照顧我們,還給了一筆養老錢讓保姆回家。
保姆卻以把弟弟當親兒子撫養爲由,找爸爸要名分。
1.
「微微,誠誠,爸爸回來啦!」
門口的聲音響起時,我正蹲在冷水盆前搓洗着弟弟的衣服。
抬頭對上一張和我如出一轍的臉龐,既熟悉又陌生。
自從媽媽生弟弟大失血不治身亡之後,爸爸悲痛欲絕,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
他僱了黎阿姨照顧我和弟弟的生活起居,之後就撇下我們出國工作。
唯一能證明我們有親人關係的就是,每半年一次的電話和桌面上他和媽媽的合照。
看着我凍紅了的雙手,爸爸有些呆愣,隨後撒下手邊的東西朝我衝來,從冰冷的水裏捧起我的手。
臉上掛着些許怒氣。
「黎阿姨,這是怎麼回事?大冬天的怎麼讓我女兒用冷水洗衣服?」
……
翌日,爸爸給我和誠誠都買了新衣服,我身上是一條款式過時的裙子。
他還保留着多年前的眼光,一點都沒有與時俱進。
但至少這是一條新裙子,畢竟我的上一條裙子,還是媽媽多年前時給我買的。
這幾年爸爸不是沒有打錢給黎阿姨,但是多餘的錢都到她的口袋裏了。
她會給誠誠和自己買一件又一件的新衣服,卻對我說女孩子穿裙子不方便幹活,所以只給我買最便宜耐髒的套裝。
「準備好了就出發,記得喊上黎阿姨。」
「來了來了!」
只見黎阿姨身着緊身黑裙,往日紮起的頭髮臨時燙了個微卷,垂放在胸前,滿面春色。
我和爸爸的臉上充滿了錯愕,自我記事以來她一直是蓬頭垢面,從未看見如此用心的打扮。
雖說她和爸爸年齡相仿,但此時不得體的裝扮卻不像是一個保姆該有的樣子。
「黎阿姨,你穿成這樣是不是不太合適,在遊樂園怎麼帶孩子?」
爸爸有些不悅,但還是強行壓制住了情緒。
「放心吧秦總,我一個人帶誠誠綽綽有餘!」
她嬌嗔着,還故意拖慢了尾音。
「那微微呢,你不看着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