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裏的小霸王在他爹的指導下偷拍女生。
被發現後,慌里慌張的逃走,結果與他人相撞,傷到下巴和牙齒。
他回家倒打一耙,哭訴自己被校園霸凌,老師包庇霸凌者。
他爹揚言上頭有人,要給我們好看。
「老師,我不想和劉承昕同桌。他除了數學課,其他課都在搗亂,還總做些奇怪的事。」
開學兩週,第五張紙條夾在作業本里遞到了我手上。
劉承昕是這學期新轉來的學生。
報到那天,他父親在辦公室門口趾高氣揚地嚷嚷,聲稱教育局有「硬關係」,要求兒子必須坐「最好的位置」。
說話間,我瞥見躲在父親身後的劉承昕——表面乖巧,可那雙藏在亂髮後的眼睛,卻閃着狡黠的光。
搭班的宋老師和我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完了,這可不是一個省事兒的,估計又是一個摔不爛的羊糞蛋子!
我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卻還是耐着性子解釋,座位每週輪換,公平公正,誰也不例外。
果然,兩週內,他的同桌換了五個,全是班裏的優等生。
和女生一桌,他午休的時候大喊大叫,潮人吐口水,給他換男同桌更是變本加厲,甚至在課堂上都會突然發癲,把別人的東西摔一地,美曰其名,對方侵佔了他的領地。
就連值日生清掃他周圍的一地垃圾,都會被他視爲挑釁,而大打出手。我忍無可忍一把拽住他:「不想進教室就坐外面吧!」
他倒好,直接搬了把椅子,把課桌當餐桌,在上面鋪好紙巾,擺上早餐,在衆目睽睽之下,搖頭晃腦地喫起了「西餐」。
……
「上週我們學習了小數除法的計算,那麼誰來給大家總結一下小數除法的算理是甚麼?」我邊講課邊觀察學生的課堂狀態。
劉承昕從上課到現在,一反常態,不搗亂,不亂動,一直低着頭在桌子下面做小動作,叫了三次名字他都不爲所動。
反倒是他同桌的女生瞥了一眼他的動作後,拉着凳子向外移動了一尺遠後,滿臉通紅,看起來像是快要哭出來了!
我滿臉疑惑的走過去,他絲毫沒有查覺,繼續低頭動作,我伸手把他的頭扒拉過去,眼前的一幕震得我心裏一驚,頓時火冒三丈。
真的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劉承昕!」我對着他厲聲喝斥。
「啊!」附近過來看熱鬧的女生立刻尖叫着捂住眼睛,男生們也發出此起彼伏的起鬨聲,教室裏亂作一團。
「立刻跟我去辦公室!」我拽住他的胳膊。
劉承昕用力掙脫,髒話像連珠炮似的從他嘴裏蹦出來:「關你屁事!老子愛幹嘛幹嘛!我爸說了,我想幹甚麼都行,反正這是公立學校,你也不敢打我!」
辦公室裏慘白的燈光下,劉承昕雙手插兜的歪站着,活像個二世祖,那副混不吝的樣子,看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深吸一口氣,想想他爸那不講理的樣子,決定找他媽聊聊,畢竟女同志好溝通。「你媽電話號碼是多少?」
「我媽被我爸打跑了,沒電話!」他突然一愣,低垂着眉眼,甕聲甕氣的回答。
我強壓着怒火,手指微微發抖地撥通了他父親的電話。電話接通後,刺耳的麻將聲和嘈雜的談笑聲立刻從聽筒裏傳來。
「尊敬的程老師,又怎麼了?我兒又犯甚麼法條了?」劉父不耐煩的聲音混在麻將碰撞聲中,「要是作業的事我可不管,那是你們老師該操心的!」
我深吸一口氣,儘量用平穩而清晰的語氣描述了劉承昕在課堂上公然違反紀律的行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