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阮阮醒來時,早已天光大亮,她躺在牀上,身體及其不適。
怎麼回事呢?她迷迷糊糊回想着。
大腦一片空白,只隱約記得昨晚喝下姐姐陸雲熙遞給自己的一杯紅酒,之後便再無記憶。
顧阮阮當即心一驚。
下一秒,她轉頭看見了躺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如希臘天神一般俊美的容貌,即使睡着了依然沉穩而冷然的氣質。
竟然是他!
一道晴天霹靂,炸響於顧阮阮腦中。
多年未曾相見,對方依舊是記憶裏熟悉的容顏,沒想到居然以這種方式的重逢......
在顧阮阮驚慌失措時,霍臣非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眉如聚峯,目如寒潭,即使**着躺在牀上,依然有種讓人敬畏的氣勢。
待他看到邊上衣衫凌亂的女孩時,冷靜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震驚,“你......阮阮?”
“霍臣非......”顧阮阮紅着臉低下頭,聲如蚊吟。
霍臣非支起上半身,露出結實的胸膛和手臂,上面一道道抓痕尤爲刺目,只是這樣色氣的畫面卻絲毫沒有減少他身上的寒意。
“你最好跟我解釋下,這是怎麼回事?”他的聲音很冷。
顧阮阮咬了咬脣,錯開視線,“我也不知道......”
……
想起網上看到的消息,又看到顧阮阮此刻的模樣,嫉妒的怒火在宋明遠心中騰得一下燃起。
他輕薄地以爲顧阮阮不過一個陸家養女,自己隨便來幾招就能抱得美人歸,不料對方原來是如此心機,在自己面前裝清純,背地裏卻搭上了霍家家主。
顧阮阮一頭霧水地看着宋明遠,甚麼霍家家主,她怎麼不知道?
“你是不是誤會甚麼了?”她惴惴不安道。
“新聞都寫上了,你還跟我裝傻?”宋明遠掏出手機,有些好笑地看着顧阮阮在那裝無知。
照片竟然公佈了?!而且......霍叔叔,竟然是霍家家主?!
看着手機上刺目的標題,顧阮阮頓時臉色煞白,內心受到又一次暴擊。
她緊張地正欲開口,然而話沒說出口,自以爲看透一切的宋明遠便搶白道:“得了,還要演嗎?”
“我說你怎麼不肯答應我的追求,還以爲你多單純,原來早就盯上霍臣非這號人物了。”
宋明遠眼裏滿是嘲諷,尤其想到與顧阮阮一度春風的,還是個比自己更出色的人物,他就嫉恨得咬牙切齒。
“明遠,你可別這麼說,人家顧小姐說不準甚麼時候就是霍太太了,咱們哪裏惹得起啊!”一旁嫵媚的女人陰陽怪氣地說。
“霍太太?你未免也太看得起她。”宋明遠伸手隨意地撥弄着女人的長髮,輕蔑地嘲諷道,“就她這樣的貨色,霍家主能看得上眼?不過是個玩物而已。”
一語誅心。
顧阮阮臉色煞白,嘴脣微微顫抖着,語無倫次地反駁道:“我不是!你不要亂說!”
“呵,你也不看看自己有甚麼資本攀上霍家主,一個無父無母的賤、貨。”宋明遠涼涼看了她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
顧阮阮見狀,心一驚,正欲示意對方輕點聲,那陰陽怪氣的腔調就往門口扯開了:“喲,還有臉回來呀!”
顧阮阮低下頭,小聲喊了聲:“阿姨。”
“自己幹了那等丟人現眼的事,就不要滾回來啊!”吳碧蓮傲氣地挺着脖子,彷彿見了甚麼噁心的東西似的。
“是真覺得自己有了那幾分姿色,就能打着我們陸家的旗子到處招搖撞騙去了嗎?”
招搖撞騙?
不知怎麼,顧阮阮想到了霍臣非眼裏一瞬間的懷疑。在所有人眼裏,這一場荒唐鬧劇,都是她不安好心吧。
顧阮阮低着頭,眼眶微微泛紅。
“睡着睡着還被人家給拍到,陸家的臉都被你這個外人丟盡了!”
吳碧蓮越想越氣,隨手便拿了玄關處的花瓶砸在顧阮阮腳邊,幾塊飛濺的碎片無情地割傷了顧阮阮的手臂,猩紅的血一下子流淌下來。
顧阮阮眨巴眨巴眼睛,淚水一下子模糊了視眼。
她早就預料到了這一步,事情鬧那麼大,唯剩被被人戳脊梁骨。只是沒想到,當鋪天蓋地的指責壓上來時,自己還是那麼不堪一擊。
一旁看熱鬧的陸雲熙見顧阮阮這等境遇,眼裏不由得透出一絲得意。
不過是一杯加了料的酒,便把衆人眼裏純潔的小綿羊給毀了,呵,誰讓顧阮阮對自己從不心存戒備。
只是本來準備的混混沒派上,不知被哪個醉酒的野男人捷足先登了。
“好了,媽,叫人家看到還以爲哪路神仙這麼大本事,惹得您這麼生氣。”陸雲熙挑挑眉,趕忙走過來火上澆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