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去國外領生物學獎的前一夜,我所在的生物實驗室發生爆炸。
我全身大面積被炸傷,藥水腐蝕傷口導致嚴重感染血肉模糊。
細微的碎玻璃扎進眼球導致我左眼永久失明。
雙腿也因錯過緊急救援時間而被迫截肢。
我的妻子沈媚動用所有關係,聲勢浩大追查實驗室爆炸原因。
寧願四處借款,傾家蕩產也要讓我身體恢復如初。
我的母親一夜白頭,跪着求北京最好的醫療團隊爲我醫治傷勢。
哪怕腰椎突出腿腳不便也要一步一叩首爲我祈福。
可就在麻藥注入身體還未生效時,我卻聽到沈媚顫抖的聲音。
“媽,爲了讓安安頂替周銘去領獎。
我們就故意放丙酮導致周銘成了殘廢,是不是太過了?”
我媽嘆了口氣,“周銘只是失去了健全的身體,可安安卻失去了親情和愛情。
如果周銘沒有回來,安安就還是我的兒子,也會是你的丈夫。
至於這個獎,既然安安想要就給他吧,反正小銘有我們夠了。”
……
2
從此以後,我每看到她們一眼,我的傷口就會更疼一分。
渾身的傷痛,會永遠提醒我不被愛的事實,讓我足夠清醒。
沈媚的話將我心底最後的僥倖也徹底打破。
直到現在,我纔不得不相信,我深愛的妻子,數年對我溫柔愛慕的妻子。
居然爲了另一個男人,選擇讓我生不如死,用我的命去確保周安的前途和名譽。
而我用尋親節目,輾轉幾千公里,花了十八年才終於相認的親生母親。
爲了她毫無血緣的養子,親手製造了這一場足夠要了我命的爆炸事故。
而我看向自己殘缺的雙腿,和纏滿身體的繃帶忍不住絕望苦笑。
手不知不覺摸上已經蒙上紗布的左眼,淚水再也不受控制落下。
我媽見我醒了,立馬小心翼翼試探。
“小銘,你甚麼時候醒的?”
我看着她們緊張到臉色發白的樣子只覺得諷刺,我平靜開口:“剛醒。”
兩人明顯鬆了口氣,沈媚哭得梨花帶雨。
“都怪我,怪我沒有陪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