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女子監獄,門內。
所有獄警在門口列隊,各個站的筆直,監獄長站在最前方,雙手舉着一個托盤,那畢恭畢敬的樣子,仿若盤子上是傳國玉璽。
然而,那只是一件髒兮兮,甚至還有些血污的運動外套。
緊接着,一隻白皙的手摸上衣服。
所有人瞳孔瞬間放大,下意識屏住呼吸,站得更加筆直。
汗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他們的衣服打溼,卻依舊無人敢動,哪怕只是甩頭擦汗。
他們眼前是一個嬌小甚至有些瘦弱的人,她只是慵懶的站在那,周身散發的氣場,都足以讓成年男人匍匐跪拜。
她就是,葉蘇染。
葉蘇染眼眸低垂,似乎她的視線中只有那件髒兮兮的外套。
她毫無動作,可一股悲涼之意霎時瀰漫開來,所有人登時一怔,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死死揪住,痛楚溢於言表。
她到底是經歷過甚麼,纔有如此悲愴之意,可惜無人能知。
良久,葉蘇染終於沙啞開口,"我回來了。"
說完,她拍了拍監獄長的肩膀,抓起衣服頭也不回的向門口走去。
所有人的視線隨着她的腳步挪動,直到她走出大門,這纔回魂一般深吸了口氣。
"撲通。"
……
葉蘇染刻意將最後兩個詞重重咬死,她直勾勾地盯着中年人,周身的恨意節節攀升。
中年人只覺一股涼氣從脊背竄起,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野獸盯住一般,腳下更是連退三步。
等他站定,一切卻好像從未發生過一般,葉蘇染靜靜的站在臺階上,一如七年前一樣瘦弱不堪。
中年人暗暗搖頭,他竟被一個女人嚇到。
想到這,他臉色一沉,"老夫人讓我帶大小姐回去,生死不論,得罪了。"
說完,他身形猛地竄出,化手爲爪直探葉蘇染的咽喉。
中年人曾是優秀當兵的,哪怕退役歸來,他也是葉老夫人身旁最得力的助手。
他一直覺得老夫人讓他來接人是大材小用。
獅子搏兔焉用全力,別說只是一個女人,哪怕就是個練家子,他都能一招而敗。
萬萬沒想到,面對如此重敵,葉蘇染依舊懶懶地站在臺階上。
甚至她還無聊的看了看天。
慢。
太慢了!
她在葉家眼裏就如此不堪嗎?竟用如此垃圾的人來羞辱她!
五米距離轉瞬即到,中年人的手掌馬上就要抓到她嬌嫩的喉嚨。
……
年輕將領把姿態放得如此之低,葉蘇染卻依舊面色平靜,輕聲道:"無妨。"
她的眼神有些冷,又輕輕皺着眉,似乎想到了甚麼不愉快的事。
中年人躺在地上,早就被嚇傻了。
如此年輕的少將代表甚麼不言而喻,可是他卻對葉蘇染如此恭敬!
葉蘇染不是坐了七年牢嗎?
她到底經歷了甚麼!
中年人心中翻起滔天巨浪,他的任務是帶葉蘇染回上京城,可如今——
他強撐着身體本想再說些甚麼,可葉蘇染一個眼神,他的身子便再次癱軟下去。
那一瞬間,他好似從葉蘇染的背後看到了屍山血海,濃重的煞氣讓他半個字都說不出口。
"處理了吧。"
葉蘇染有些隨意的拍了拍手,眼神冷漠。
黑衣人們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可年輕將領冷喝一聲:"帶走!"
一羣士兵迅速上前,實力全方位碾壓,三下五除二便將所有人捆了個嚴嚴實實,粗暴的丟上了車。
軍人動作整齊劃一,三分鐘不到,便全部清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