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2月10日,農曆臘月二十三,東北的小年。
這個日子我銘記一生,因爲正是在這一天我親手種下惡因,以致後來的人生中我不得不爲此飽嘗苦果。
大清早,村頭大喇叭傳出生產隊長孫富貴洪亮的聲音“廣大社員們,爲保證大傢伙過年能喫上豆腐,村裏的豆腐坊今天正式開張......”
早就盼望這一天的我把急切的目光看向院門口。
終於,在我熱切期盼中二埋汰推開院門。
“狗剩子,你讓我打探的消息我給你打探到了。”二埋汰用袖口抹了把快要凍成冰溜子的大鼻涕一臉得意地看着我。
“快說,晚上是誰看豆腐坊?”
“苗翠娥!”
“就她自己還是跟她男人一起?”
“這我哪知道!”
“那咱倆就在門口瞄着苗翠娥,看她是不是一個人去豆腐坊。”
“我......”二埋汰表現出不願意來。
“那你求我的事也別指望我給你辦了。”
我向二埋汰發出要挾。
“你這人......好吧,好吧!”
……
男人乍一看到我也在嘴裏發出一聲短暫的驚呼,猛地竄出門去。
還在我不知道如何是好時,就聽門外傳來男人驚恐的聲音“你是人是鬼?”
“我,我當然是人啊!”
“那你大半夜的穿這一身嚇唬人?”男人緊張的語氣有所緩解。
“我是逗別人玩來的,結果看到這豆腐坊門沒關,就尋思着進來看看是啥情況。
萬一有賊進來,我得保護公家財產不是。”
我信口胡謅起來。
“那你出來。我可警告你,別耍花樣。我是公社的民兵隊長,手上有兩下子。”
我暗自叫苦不迭,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黴,居然撞到抓賊的民兵隊長手上。
硬着頭皮提着馬燈走出房門。
就見眼前壯碩的男人上身披着棉襖,下身穿着棉褲,褲腰帶沒系鬆垮垮地吊着。
光着腳趿拉着鞋,手上拿着一根不知道在哪撿來的木頭棍子,一臉緊張地盯着我。
這個男人我之前見過,確實是公社的民兵隊長,姓馬,叫甚麼給忘了,之前去過我們村給村民們講過識別特務的辦法。
“馬隊長,真是你啊,我認識你。”
我涎着笑臉向民兵隊長套近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