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延結婚第三年,他恢復記憶。他是頂級豪門的大少爺,卻跟着我在貧民窟裏,過了很久的苦日子。我查出懷孕那天,他的未婚妻找到我,哭着求我,把林延還給她。我慘白着臉,落荒而逃。五年後,我帶着孩子送外賣,正好碰到了他。他把我拽進他家裏,不讓我走。孩子急得打他,哭着說:「叔叔,不準欺負我媽媽。」他捏了捏寶寶的臉,溫柔地哄她:「乖,叫爸爸。」
淮旭很大方,不僅給了我錢,還額外給我在鄰省買了套五十平的房子。
比我們原先那個小屋大太多了。
我在新家打掃衛生,大概是因爲懷孕,總是嗜睡。
夢裏,我又見到以前那些苦甜的日子。
漁城漁城,顧名思義,是個海邊漁村,家家戶戶都以捕魚爲生。
十歲那年,父親出海被浪捲進了海里,再也沒回來。
生活重擔一下子落在了我媽身上。
可是要養活兩口人談何容易,她早出晚歸,一年老了十歲。
直到她終於扛不住壓力,買了張車票趁夜跑了。
她走那天霧濛濛的海上漂着零星小雪。
我看到了,可我沒喊她。
我知道她也是在奔着更好的生活去,我不該阻攔。
媽媽走後,我就剩自己。
一邊給人家打一些不需要看年齡的零工一邊上學,再加上老師的幫助,也湊合唸完了高中。
我不敢考大學了,我連路費都湊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