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夏臉上癢癢的,一睜眼,便對上張肉乎乎、白嫩嫩的小臉,那小臉在她臉上蹭來蹭去,黑葡萄般純淨大眼睛上的長睫毛忽扇忽扇,竟是個一歲多的奶娃娃,林安夏一顆心立時被萌化了。
尚未反應過來,“吧唧!”臉上糊滿奶味兒十足的口水,奶娃娃親了她一口:“孃親,親……”
孃親?
愣了足足五秒鐘,林安夏才意識到發生了甚麼。
她原是醫科大學最優秀的研究生,可就在兩種新藥榮獲亞洲大獎,在上臺發表獲獎感言時,她被人從身後推下三米多高的領獎臺摔死了。
所以現在林安夏不但穿越了,還接收了身體原主所有記憶。
這裏是北齊國一個叫石頭村的小村莊,位於山區。
她還是叫林安夏,只不過是石頭村一戶普通人家的女兒,年僅十六歲。
而現在,加上林安夏和她身上這隻粉嫩嫩的小肉團,山洞裏一共有五個人。
距離她們大約七八米遠之處,有三人正在拉扯謾罵,其中最顯眼的是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五官端正,不高不矮,不胖也不瘦。
青年右手拎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不停來回推搡拉扯,左手卻緊緊護着名約莫十五六歲的村姑。
那村姑雙手牢牢抱着青年的腰,頭拱在青年懷裏一副嚇破膽的樣子,眼睛卻時不時往林安夏這邊偷瞄。一旦對上林安夏的目光,便會迅速閃過深深惡毒和不懷好意的獰笑。
至於小男孩,他完全不懼怕青年的阻撓和威脅,一邊奮力向青年解釋,一邊滿臉怒氣地對着村姑拳打腳踢。
只可惜他人小力微,被青年的手臂阻攔非但沾不到村姑的身,好幾次還都被推倒在地。
無奈下,他索性開始衝村姑吐口水,惹得青年火冒三丈,拳頭幾乎要揮到他腦袋上去。
……
趙明輝老孃說,林安夏相貌平平老實本分,幹活跟驢一樣厚道,將來娶回家不但喫得少幹得多還想怎麼揉捏就怎麼揉捏,哪怕他在外面找相好或者娶兩房小妾,不高興時再回來將林安夏揍兩頓,林安夏也必須忍着將他們都伺候得服服帖帖。
可趙明輝萬萬沒想到,今日跟張白蓮來山洞捉姦,會看見這樣一個林安夏。
雖說還是那張平淡無奇面黃寡瘦的臉,但這妮子脫了衣裳卻有一身細皮嫩肉。儘管還是太瘦,皮膚卻好的跟白瓷一樣,讓趙明輝光瞧瞧都覺眼熱。
最最要緊的是,這妮子都被捉姦在山洞了,卻沒哭喊着跪在他面前求饒,反而一張嘴就是“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她是說,張白蓮和他趙明輝是婊子配狗嗎?
這個死女人居然敢罵他狗?還罵他和張白蓮是“渣男賤女”?
最關鍵的是,現在她還對他不理不睬,卻擺出副花癡表情與那兩個野孩子親近。
甚麼鬼?林安夏這是在挑釁他,還是從來都沒有把他放在心上?
亦或是,這倆孩子,真的是林安夏和別人生的野種?
火氣噌噌往上竄,還夾雜着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就像野獸突然發現了綿軟可口的獵物般,趙明輝推開張白蓮便朝林安夏走過去。
張白蓮整個人都不好了。
趙明輝是石頭村長得最俊的後生,又慣會甜言蜜語哄女孩子開心,村裏的小媳婦、大姑娘都喜歡他。
另外,趙家兒子多,在村裏很有威望,所以張白蓮纔會跟林安夏這種沒腦子的包子女交朋友,以此來接近趙明輝。
其實,兩年前善解人衣的趙明輝就跟張白蓮勾搭上了。
但,破了她的身子,趙明輝卻遲遲不來提親,仍跟林安夏掛着。
……
“喂白蓮花!”衝張白蓮揚揚下巴,林安夏悠哉哉道:“提醒你一句,這裏還有兩名未成年兒童呢,不歡迎你這種限制級低俗言語和畫面。所以,麻煩二位轉身十五步,出門右拐,好走不送!”
荏是張白蓮腦洞再大臉皮再厚,也想不到林安夏會直剌剌說出“我自然在笑你”這樣的話。
而林安好最後那句“好走不送”帶着明顯厭惡與不耐煩,彷彿她和趙明輝是兩坨令人作嘔的臭狗屎,直噎得張白蓮氣血翻湧,差點背過氣去。
趙明輝剛剛被張白蓮挑起來的心猿意馬也一下被林安夏變成了憤怒。
狠狠將張白蓮甩出去,他大步上前,彎腰就來抓林安夏的手臂:“賤人,趕緊跟我回……”
“去”字尚未說出口,便覺眼前一花,“砰”地一聲,趙明輝被人踹翻在地,鼻血長流。
“你……”趙明輝不可思議地看着林安夏:“是不是你踹我?”
活見鬼了嗎?他甚麼都沒看清,怎麼就倒地上了?
若不是鼻端還縈繞着林安夏的氣息,他一定會認爲自己遇到了鬼打牆。
“唉!”林安夏將小宸宸和小芸芸裹好往裏邊挪了挪,站起身大大方方整理了下肚兜,這才居高臨下看向趙明輝。
“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你這上來就要摸我,我不踹你踹誰啊?長眼的就趕緊給我滾,不然,我不介意在這荒郊野外讓你斷子絕孫!”
這話令趙明輝猛地打了個哆嗦。
此時的林安夏,看上去明明還是他熟悉的那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丫頭,但不知爲何,卻讓他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殺氣。
雖然有點膽怯,但他實在憋屈,努力說服自己眼睛看花了,趙明輝一咬牙,又從地上爬起來。
不過這次他學聰明瞭,不敢挨林安夏太近,還故意放緩聲音哄騙道:“安夏,我剛纔乃手滑,並非有意欺負你。再說,我是你未婚夫君,摸你一下豈不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