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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極品窮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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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極品窮家

數着步子走到了洞口,夏獵戶還不吱聲,林安夏不由在心裏罵了句娘:“居然是個死摳死摳的男人,甚麼鋼鐵直男,整個就一小氣鬼。

詛咒你找不到老婆,一輩子打光棍!”

才腹誹完,夏獵戶突然開口了:“林安夏,虎皮可以送你!”

“誒?”林安夏大喜:“好啊好啊!”

可是,一回頭便對上夏獵戶深邃又意味深長的眼睛,林安夏呆住。

那眼睛如同兩口不見底的潭,內裏躍動着兩團熊熊燃燒的地獄業火,彷彿隨時隨地都要將她吸進去燒成灰燼。

而一分鐘前還蓋在倆小隻身上的她的棉袍,此時竟被夏獵戶搭在頸項上做了個圍脖,領口堪堪蹭着男人的下脣,莫名顯出幾分旖旎和曖昧。

心臟不由自主便漏跳了半拍,林安夏的腦子裏驀地冒出個異常詭異的念頭。

這男人太像暗藏在草叢中的獵豹,他不會是在暗示自己,她已然成了他的獵物吧?

越想越驚悚,再不敢覬覦那兩張虎皮和獵物,林安夏一溜煙地跑掉了。

一口氣跑到村口,她才放慢腳步,惴惴不安往自家走去。

遠遠便看見孃親柳氏和十二歲的弟弟林根寶在院子門口引頸眺望。

也不知等了多久,柳氏凍得不停咳嗽,佝僂的身子蜷縮得像只蝦米。

林根寶倒是站得筆直,但單薄的身體明顯在打擺子,似乎隨時都會倒下去。

林安夏心頭一跳,趕緊加快腳步。

林家雖然窮,但親人之間的感情極好。

就衝着自己佔了原主的殼子,柳氏和林根寶又這般擔心期盼,她也得替身子原主保護好這戶人家不是?

“孃親?根寶?”揮舞着手臂,林安夏喊道:“這大冷的天兒,你們在外面做甚?”

“四姐回來了!”看見林安夏,林根寶鬆開柳氏便迎上來:“四姐你沒事吧?

你大半夜去山上砍柴,把我們都擔心死了。

三姐更是天不亮就跑去趙家找明輝哥去尋你,你可有遇到明輝哥?”

話說,林老實和柳氏成婚後一連生下四個閨女。

初爲人父時林老實挺稀罕,專門爲長女起名春桃。

後來女兒多了,便招弟、盼弟隨意取名。

而柳氏在懷三丫頭時憂心成疾,整日以淚洗面,林盼弟生來便有眼疾,呆呆傻傻甚麼都看不清楚,整個如同廢人。

輪到林安夏時林老實無比絕望,索性提前給孩子取名,甭管男女只要孩子健健康康,將來能夠安身立命、夏福綿長就好,所以才叫林安夏。

果然這名字不錯,林安夏雖生得瘦弱,卻是四個丫頭中力氣最大、最結實的一個。

可即便如此,柳氏仍覺對不起林家,又瞞着林老實悄悄備孕,終於在林安夏四歲那年給林家生了個兒子林根寶。

原本這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只可惜連續生產不但掏空了柳氏的身體,還讓根寶先天不足。所以家裏非但沒多出個壯勞力,反而雪上加霜地又增加了兩名病秧子。

而在林春桃和林招弟相繼出嫁後,家裏五個人要喫飯,卻只有林老實一人勞作掙命,萬般無奈下,當年不到八歲的林安夏便早早挑起養家餬口的重擔。

長年累月的勞作加之喫不飽,讓林安夏長得面黃肌肉、又矮又小,看起來倒和十二歲的根寶一般大,甚至及笄一年多了都未來葵水。

村子裏的媳婦、姑娘們經常藉此恥笑林安夏,便是趙家,也會以此爲由喊林安夏去幫忙幹農活。

美其名曰讓林安夏去趙家改善伙食,實際卻最多給一兩個快要餿掉的幹窩頭。至於親事,趙家絕口不提只當沒有。

林家缺乏男丁,明明受了欺負也只能忍氣吞聲,就這麼年復一年地過到了現在。

想起這些,林安夏心裏有些堵,聲音也冷下來不少:“我沒遇到趙明輝,想必他根本就沒去山上找我吧?”

不待林根寶接口,又問:“三姐眼睛不好,怎地讓她黑燈瞎火去趙家求助?她可有摔傷?”

“沒摔傷,只是……”林根寶吞吞吐吐:“只是,被趙大娘踹了兩腳,正中心窩,人有些噁心,還有點打擺子。”

一聽林盼弟被趙明輝母親踹了,林安夏趕緊讓根寶攙扶着柳氏,自己已先一步衝進屋去。

果然,林盼弟正蜷縮在冷炕上發汗,雙手緊緊捂着胸口,右側臉頰上還有塊雞蛋大小的淤青。

看着這樣的林盼弟,林安夏氣不打一處來,黑着臉便要出門。

林盼弟眼盲心不瞎,早已聽見動靜。連滾帶爬撲上來抱住林安夏急急問:“小四,你幹甚麼去?”

“我出去轉轉。”

“休要騙我,你是不是準備去趙家替我出氣?”

“我……”林安夏確實有這個打算。

像是猜出她在想甚麼,林盼弟愈發焦急:“你不能去啊小四,他們會打死你的。”

“三姐放心,我不與他們動手,只講道理便是。”

“你是傻的嗎?這石頭村哪有道理可言?還不是誰家兒子多誰就稱王稱霸?”

邊說話,林盼弟邊在林安夏臉上摸索。

沒摸到傷處,她釋然地鬆了口氣,聲音也變得柔和起來:“趙家有五個兒子,你這般冒冒失失跑去評理可佔得了便宜?

與其讓家裏再多一個傷患,倒不如保重好自己,也能多幫爹爹乾點活兒。”

心道林盼弟哪裏癡呆了?分明是個極聰慧、心思又縝密溫柔之人,林安夏一陣心酸。

有心給林盼弟檢查一下眼睛,她又怕自己突然會醫術嚇到林盼弟。

思忖片刻,林安夏道:“那我去幫孃親做飯,三姐你先睡會兒,我等下再來陪你可好?”

話音才落,柳氏端着早膳進來:“飯根寶早就做好了,我們也已喫過。小四你抓緊時間喫點熱乎的,早些去地裏給你爹幫忙吧?”

遲疑地看了林盼弟一眼,又問:“小四,你上山一整晚,砍的柴呢?”

“砍的柴?”林安夏正在喝看不見一粒米的野菜粥,聽見柳氏的問話,不由怔住。

林盼弟心疼林安夏,聽出林安夏的語氣不對,趕緊打圓場:“大晚上的上山,沒遇到野獸或摔下山崖都是萬幸了,能砍甚麼柴?

孃親也別催小四,讓她慢慢喫,原本大冬天地裏就沒多少活。爹早上臨出門時還說小四回來後,在家補眠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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