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靜姝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雕花木牀,燭火幽暗的燃着,空氣中還透露着些許靡靡之氣。
她這才發現自己正衣衫不整地躺在牀上,渾身痠痛,如同被打碎又合起來一樣痛苦。
她抬起頭,忽然一怔,只見一個背影挺直的男人正赤着上身,披散着黑髮,抬手穿上白色寢衣。
她愣愣看着,想要問一問這是哪裏,開口卻是嘶啞難聽的氣聲。
孟靜姝頓時眉頭一皺,撫上自己的喉嚨,這種感覺她不陌生,分明是被人緊緊勒住脖子的後遺症。
“怎麼,你不是想要孩子嗎?本王沒有滿足你?”
男人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充滿磁性,只是話語中滿是冷漠和厭惡。
男人轉過頭,孟靜姝忍不住一怔,只見這個男人劍眉星目,鬢若刀裁,五官如畫,當真十分俊美。
只是眼神中的厭惡藏也藏不住。
“誰準你這麼看着我?”
男人忽然惡狠狠地湊近,一把掐住她的下頜。
“孟靜姝,你不是嫉妒李薇薇的孩子,想要弄死她嗎?那我就給你一個孩子,再打掉他,也讓你體會體會這種痛苦,怎麼樣?!”
孟靜姝滿頭霧水,忽然,腦海中一陣撕裂般的疼痛,記憶洶湧而來。
她本來是21世紀的一名特工,在執行特工任務時遭遇了埋伏,一陣刺目的光亮後她失去了意識,再醒來就到了這裏。
而這個身體的原主孟靜姝,本是大乾丞相的女兒,卻因爲家族聯姻,嫁給了當朝最有希望繼承皇位的秦王皇甫衍。
……
孟靜姝手腳被鎖,脖子卻還是能動的,皇甫衍此話一出,孟靜姝立刻低頭狠狠咬住了他的手指。
皇甫衍眉頭一皺,卻沒有抽出來,反倒是抵住了她的牙齒,冷笑道:“沒想到王妃如此主動,本王還以爲王妃不想看到本王……”
孟靜姝覺得齒間咬住的手指十分令人作嘔,忍不住用力偏過頭去,冷冷道:“皇甫衍,今天你要是敢動我一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哦?”皇甫衍饒有興趣地勾了勾脣角,眼神卻是冷冷,“王妃想怎麼不放過我?”
說着,竟開始脫衣裳,孟靜姝心裏越發急迫,忍不住奮力掙扎起來,卻不料臉上立刻捱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孟靜姝,本王警告你,不要挑戰本王的耐心和底線!”皇甫衍眼中風暴暗蓄,“裝甚麼貞潔烈女?之前日日哭着喊着要求本王臨幸的,不是你這個女人?你知道上一個敢對我動手的人如何了麼?”
他的手十分輕柔地落在孟靜姝的脖子上,就像是戀人之間的愛撫,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
“都被我凌遲處死了,而你,孟靜姝,居然還好好的活着。”他緩緩收緊了手,“本王倒是好奇,你是從甚麼時候,學來的一手功夫?這倒是讓本王……起了點興趣……”
皇甫衍說着,眼神如同深淵一般幽深晦暗,猛地扯住孟靜姝的衣衫,孟靜姝正打算咬舌自盡,忽然,外頭傳來一陣砰砰的拍門聲!
“王爺,不好了,國師大人把守宮羽林衛李將軍抓了!”
話音剛落,皇甫衍頓時狠狠一怔。
外頭的人似乎知道自己也許耽誤了屋裏頭主子的甚麼好事,頓了片刻,卻還是繼續戰戰兢兢道:“此刻應該已經押進了大牢了……”
皇甫衍面色陡然陰沉,猛地站起身,合攏了衣襟,話語中滿是怒氣:“雲清河,又是他!”
孟靜姝巴不得他快點走,眼看自己虎口逃生一次,頓時鬆了口氣。
誰料這口氣嘆的有些太響亮,正往屋外走的皇甫衍頓時停下了腳步,轉身走了回來。
……
話音剛落,皇甫衍就黑着臉走了進來,一把抱起了癱軟在地的李薇薇。
“毒婦,你當真是瘋了!來人,給我把她抓起來!”
孟靜姝絲毫不懼,冷冷看着他:“王爺,我是這王府的嫡妻,她一個沒有名分的下賤坯子,膽敢挑釁於我,我教訓她一二,難道有錯?”
皇甫衍冷笑:“孟靜姝,你真把自己當成這王府的女主人了?我告訴你,就算李薇薇沒有名分,也沒有你教訓她的份!”
“來人!”
外頭的侍衛應聲而入,一擁而上就要把孟靜姝捆住。
“我看誰敢動她。”
就在這時,一道輕柔朗潤的聲音傳來,聲音不大,甚至隱隱透露着些許不足之症,但卻讓屋外頭的人瞬間鴉雀無聲,響起一陣伏地叩拜叩拜的聲響。
“國師到——”
只聽一聲通報,門檻處,一個白衣男子坐在輪椅上,被人推着進了房中。
“秦王殿下,爲了一個玩物,對王妃動刑,是否不和禮法?”男子面色蒼白,五官俊秀,臉頰上透露着些許病態的紅暈,說話的聲音傳遍屋裏每一個角落。
“哦?”皇甫衍從男人出現的一瞬間,整個人氣勢陡盛,臉色陰沉,眯起眼道,“本王倒不知,國師大人未經邀請,也不通報大門,這樣招搖進我秦王府,卻是一件符合禮數的事了。”
白衣國師淡淡一笑:“還請王爺恕罪,在下本欲通傳,可忽然聽到了一些傳聞,一時也就顧不得禮數了,只是下官無論如何出格,都比不上王爺,想要將嫡妻置於死地的心狠手辣吧?”
“雲清河!”皇甫衍臉色漆黑,語氣冷冷,“不要挑戰我的底線,你今天說出的所有話,都是要負責任的。”
雲清河虛弱地笑了笑,忽然咳嗽了兩聲,身後的丫鬟立刻上前給他披了件外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