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的婆婆竟帶着全村老小堵死了婚房的門。
她當着所有人的面說要當衆驗看我的清白,不見紅就不准我踏進家門半步。
我那剛剛拜過堂的丈夫,轉身就跪在我面前:
「你就當是爲了我,忍一忍,走個過場!不然我們全家的臉就丟盡了,以後在村裏還怎麼抬頭做人?」
可是落紅一事本就沒有科學依據。
最後那塊沒能落紅的白布成了我一輩子都洗不脫的罪證。
他們以此爲由,將我關進豬圈,稍有不順就對我拳打腳踢。
我帶來的百萬嫁妝,被他們一家搶走揮霍一空,轉頭卻只給我喫豬食。
我爸媽找上門來替我討公道,卻被他們一家污衊爲騙婚,當場打斷了雙腿,活活鬱結而死。
而我,被折磨得精神失常,在我爸媽頭七那天,被他們強行扭送進了精神病院。
我在裏面用頭撞牆自盡,再睜眼,卻回到了婚禮當天。
......
刺目的紅,如血一般湧入眼簾。
大紅的喜字,紅色的牀幔,還有我這身繁複沉重的鳳冠霞帔。
我怔怔地看着銅鏡裏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上面還帶着未乾的淚痕。
……
門被猛地推開。
婆婆領着一羣人浩浩蕩蕩地湧了進來,爲首的赫然是我的丈夫,江禾。
他穿着一身嶄新的紅色唐裝,臉上卻不見半點喜氣,只有一片爲難與焦躁。
婆婆的手裏,緊緊攥着那塊我至死都忘不掉的白布。
「林周晚,別裝死!」她三角眼一瞪,滿臉刻薄,「我們江家是正經人家,娶媳婦自然要清清白白的。今天,當着全村人的面,你必須證明自己的清白!」
「不見紅,你休想踏進我們江家的門!」
她的話音一落,周圍看熱鬧的村民們立刻開始起鬨。
「是啊是啊,江家大娘說得對!」
「這年頭,城裏來的姑娘有幾個乾淨的?」
「驗一驗才放心!」
污言穢語像是無數只黏膩的手,爭先恐後地要將我拖入泥潭。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這羣人,看着他們臉上那副理所當然的醜惡嘴臉。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陣仗嚇破了膽,纔會一步步走向毀滅。
江禾走到我面前,衆目睽睽之下,「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他死死抓着我的裙襬,仰起頭,那張我曾以爲老實的臉上寫滿了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