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州,林秀兒傷的不清,要不要給她找個大夫?”說話的女子彎彎柳眉杏眼桃腮,是個難得的美人。
“裝傻耍潑是她慣用的伎倆,不必管她。”沉厚的男音不屑的冷笑。“這些年她仗着於我家有些小恩小惠的,便糾纏不休的。”
“慧娘,你是知道我的心思的....”
林秀兒坐起來的時候,面前的男女正互訴衷腸,活像是一對被惡人逼迫的苦命鴛鴦。
是的,林秀兒重生了。
重生之前,她突然發覺自己在的世界,不過是一本純情話本。
柳慧娘作爲女主角,美麗又聰明,總有一些超脫這個時代的念頭想法,就算現在窮困潦倒,也會憑此發家致富。
書中但凡見過女主的男人們,就算不欽佩女主的奇思妙想,也會被她冠絕天下的醫術與美貌迷倒,甘願替女主修橋鋪路。
而林秀兒就是那個前期嘣沓的最歡的惡毒女配。
還是根本沒帶腦子的那種,陷害人都擺在明面上,柳慧娘根本沒怎麼搭理她,她就被女主角的男人給弄死了。
而女主角的男人就是張景州,她的未婚夫,一個全靠她養活的男人。
上一世柳慧娘藉着送喫食的名頭同張景州眉來眼去,被她撞見後,她氣不過便同這兩人起了爭執,一不小心摔了個頭破血流不說,還要承受張景州冷言冷語的諷刺。
既然重活一世,林秀兒斷不會叫這狗男人討得了好。
“張景州,這些年的聖賢書你都讀到狗肚子裏頭去了嗎?”
張景州不答反笑。“既然你現在已然知曉我與慧娘心意相通,那就說個明白,咱們的婚事今日便作罷!”
……
周家的平房院子不大,林秀兒還未進門便聽到林喜的慘叫聲,她的堂姐夫周大力跪在自個親孃面前。“娘!娘,再不找大夫就來不及了。”
周氏面盤黝黑眉細眼長,平日裏頭一個銅板恨不得掰開來花,哪裏會這麼容易就鬆口?“你個黑心肝的,這幾年收成不好,家裏頭喫飯都困難,哪剩甚麼閒錢?”
“你去問問哪家的媳婦生孩子不是這樣過來的?”
“一個時辰不到就要死要活的?她以爲自己是宮裏的娘娘?”周氏站在門口破口大罵。
“娘!阿喜懷着的可是你的親孫子啊!”周大力死死扒住周氏。
林秀兒幾步跨進院,問。“堂姐怎麼樣了?”
“你嚎甚麼喪,人還沒死呢!”
周氏被周大力氣的七竅生煙,斜眼掃到林秀兒撞了上來,冷笑。“你們林家是沒人了嗎?叫你個黃毛丫頭來搗甚麼亂?”
“人呢?”林秀兒懶得同周氏胡攪蠻纏,追問。
“在房裏。”周大力翻身爬起。“秀兒,你大伯孃呢?”
“像是誰沒生過孩子似的。”周氏罵罵咧咧道。“當初要知道她林家的姑娘這麼嬌氣,老孃死也不會叫這小賤人進門的。”
“進門三年一個蛋沒下,懷個身子跟個娘娘似的,一天到晚光喫白飯,甚麼活都不幹,要是這一胎沒生出個男娃娃,愛死哪去死哪去....”
林秀兒想到上一世林喜雖勉強保住了性命,可是那一對孩子還沒滿足月就翹了辮子,導致大伯孃一家恨她入骨。
後面她嫁的那個瘸腿的鰥夫,就是大伯孃親自給她挑的。
現在看來,那兩個孩子的死只怕周家也脫不了干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