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恬田是被熱醒的,準確來說,也是被窗外一棵老槐樹上幾十只知了震天的叫聲吵醒的。
她掀起冗沉的眼皮,眼前就寒光一閃。
她察覺到氣氛不對,猛然坐起來,下一秒,一把鋒利的鐮刀從高處砍落,直直砍在她腿剛纔待過的地方。
好險!
何恬田訝然睜大眼睛,對上始作俑者——一個身着古裝,樣貌出衆的青年,眼神漆黑冰冷,看着她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死人......
眼看着他把鐮刀從牀上拔起,再一次有欲砍下來的衝動,何恬田一個翻滾躲在角落:“大俠!且慢!”
且不說她爲何突然出現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對上這麼個變態美青年,何恬田的當務之急是,保命要緊!
就在她做好青年會不聽她的話再一次發癲砍下來的準備時,對方竟然真的停了下來,纖長的睫毛上上下下浮動,將她打量了一遍。
然後,他略顯紅潤的薄脣微張,略顯幽怨地看着她:“娘子,聽話,只要把腿砍斷了,你就永遠不會出去私會朱二狗了。”
何恬田臉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現在明明是他要實施暴力,爲甚麼一副他是那個受了委屈的怨婦臉?
大哥,病嬌不可取啊!
何恬田深吸一口氣,再略帶安撫試探道:“那個,我保證,我以後絕對不再去見甚麼朱大狗朱二狗的了,你先把鐮刀放下?”
見對方依舊不語,她才夾着嗓子:“相公?”
做人,要能屈能伸,先哄下這個變態再說。
青年看着她的眼睛,思考了片刻後,像是想通了甚麼,然後...搖了搖頭,在何恬田驚恐的目光中再一次舉起了寒光閃閃的鐮刀!
……
關鍵是原主那個孃家,恐怕也容不下她回去。
幸好那個陸扶星看起來好像不是她的對手,不然她短時間還真不敢再進這個屋,都有心理陰影了......
何恬田飛步跑過去,一把把牆上的鐮刀拽下來,卻出乎意料的輕鬆,她沒多想,側身定眼一看,就見陸扶星還躺在地上,沒起來。
“陸扶星?”她鐮刀在手,底氣我有,中氣十足地問了一聲。
青年輕闔的眸子緩緩睜開,仿似輕描淡寫看了她一眼,還是沒從地上起來。
於是何恬田打算再靠近一點,畢竟她剛纔使勁挺大的,不會把人摔出甚麼毛病了吧?
她剛挪動一步,就聽見青年幽幽開口:“剛纔你還叫我相公。”
“?”
現在是計較這個的時候麼?
何恬田簡直想拍拍屁股走人,畢竟回去面對那一大家子只看利益的何家人,總比面對眼前這個病嬌好!
然而她卻看到青年腦袋下滲出的殷紅,頭腦頓時清明過來:“你受傷了,我去給你叫大夫,你最好不要再輕舉妄動,我也給你保證絕對不再見甚麼朱大狗了。”
她還沒有剛穿越過來就當寡婦的癖好,何況,是原主先綠他在先。
“是二狗。”陸扶星補充。
“好,二狗。”何恬田見他態度緩和,才把鐮刀扔開上前把人扶起來,地上果然滲了一片血。
奇怪,她的力氣有那麼大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