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村最近出了件奇事兒,死透的人活過來了,肚裏還擱了個種。
村裏出了這等醜事,以後還怎麼在其他村人面前抬起臉?一羣人合計之後,非得將那夫君失蹤了一年的原家小娘子浸豬籠不可!
這事兒傳開後,村裏人連夜編了豬籠,抬到原家——
原本清冷的院子,擠滿了看好戲的人。
“來人,把她裝進豬籠裏!”
隨着村長一聲令下,便有幾個粗壯的婦人擠進房間,把昏睡的胡蘭兒擡出來,手腳麻利的裝進豬籠裏,抬着往河邊走。
疼!很疼!
胡蘭兒抬手揉了一下眼睛,迷糊之間,竟看到身邊圍滿了陌生的面孔。
這些女人皮膚黝黑、粗糙,身上穿着粗劣的麻布裙子,連頭髮,都是用麻布條綁着......
“她醒了。”
其中一個五大三粗的女人啐了一口,一臉鄙夷的盯着胡蘭兒隆起的腹部。
驚詫之下,胡蘭兒在豬籠裏動了動身子,只覺得在肚子處凸出一小塊,她抬手摸了摸,發現肚子真的是鼓鼓囊囊的,頓時傻了。
她一個黃花大閨女,肚子怎麼這麼大?
胡蘭兒揉了揉腹部,問道,“你們這是要幹甚麼?!”
因爲久病初愈,她的聲音有點沙啞。
……
男人柔情似水的關懷,令初來乍到的胡蘭兒滿心感動,不多時,便止住了哭聲。
原立面色平靜,視線在嬌妻隆起的腹部停留了片刻後,緩緩伸出指尖,抹了她臉上的淚水。
看着情緒深藏不露的男人,胡蘭兒有些忐忑,當下,把手放在腹部。
也不知道,原立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更不知道,她腹中的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咱們回家。”
說着,原立就牽着胡蘭兒的手,往自家房子走。
原立的手特別大,很乾燥,掌心還有點繭。
胡蘭兒將自己的小手窩在原立的掌中,不知爲何竟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原立雖然相貌平凡,但在莊稼漢中,也算是英俊的,一雙眸子烏黑如墨,看久了,彷彿就會陷進去。
回到屋子後,原立便打來一盆熱水,細細的將胡蘭兒臉上的淚水和泥土草漬洗去。
胡蘭兒只覺得臉上熱的厲害,只將臉低垂着,露出纖小的下巴。
原立看着她的模樣,覺得甚是乖巧,不自覺的,又將她往懷裏攬了攬,脣抵着她小小的耳垂說道,“苦了你了,以後我都會在你身邊陪着你,不再讓你受苦了。”
胡蘭兒仔細聽着,點了點頭。
如今她一夕之間成了眼前男人孩子的娘,還被抱到懷中,心裏頭自然會有一些些疙瘩的,可這疙瘩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心裏頭確是有點憋悶。
真是奇了怪了,莫名其妙來到這裏,就懷了人家的孩子,見了第一次面,就那麼親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