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親二哥推下馬後的第三天,沈昭寧從官道上’醒來’。
烈日刺目,她下意識抬手去擋。
卻發現,身體異常僵硬。
她的衣服上全是大片大片乾涸的血,已經變成了暗褐色,糊在衣料上硬邦邦的。
頭髮散亂,沾着枯草和泥。
手掌上全是擦傷,指甲縫裏也塞滿了黑泥。
一道佛音從腦海中響起,“回去吧,你執念太深,無法入輪迴,待你了卻執念,三十日後,我自會去尋你。”
佛音清爽動聽,相貌更是一等一的精緻好看,比她那個未婚夫裴小將軍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雙眸子看着她本該是大慈大悲,卻莫名多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味道。
不想了,她該回去了。
沈昭寧步伐僵硬,沿着官道往城門的方向走,一路上想起來很多事。
她本是鎮北侯府的嫡長女,十二歲被找回侯府。
當年沈家夫人進京時遇到了土匪,混亂之中把剛滿月的孩子弄丟了。
府裏的人沿路找了幾個月,最後抱回來一個女嬰,以爲是自己的還在,滿心疼寵。
那個女嬰便是沈柔柔。
……
沈昭衍翻了個白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極了。
“沈昭寧,你知不知道滿京城都在說侯府大小姐夜不歸宿,不知廉恥?”
“我們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你還有清譽可言嗎?”
清譽嗎?
沈昭寧愣愣的,想說她知道禮義廉恥的,她就是因爲抵死不從,纔會被樵夫砸了腦袋害死了。
但下一秒,她就被沈昭衍拖進去了。
前廳。
爹孃知道她回來了,都來了。
沈柔柔也在。
此時,爹爹坐在主位上,上下打量了沈昭寧一眼,臉色陰沉。
孃親不敢說話。
“姐姐,你怎麼纔回來呀?”
沈柔柔驚呼一聲,她本就嬌嬌弱弱的,此時一着急,眼淚都湧出來了。
“是我不好,是我惹姐姐生氣了,所以姐姐才......”
話沒說完,沈柔柔身子一軟,險些暈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