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灝哥哥,求你疼疼我......”
昏黃的燭光下,江錦瀾一張俏臉染上可疑的緋色,朱脣微啓,極爲撩人。
站在她面前的首輔大人蕭鈞灝卻對她的哀求視若無睹。
他眸色清冷,神色涼薄:“江姑娘,你怕是走錯房門了。今夜是你和蕭鈞堯的新婚之夜,你應該去找他!”
江錦瀾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他今夜不會來了......爲了討好百花樓的花魁,他給我下了藥,存心羞辱我......”
前世,新婚之夜藥性發作,她神志迷亂,衝出新房,在滿堂賓客的注視下失足墜入荷花池,衣衫盡溼,身形畢露。
堂堂侯府嫡長女、太傅外孫女,一夜之間淪爲京中笑柄,顏面全無。
婆母以此爲由,將她貶妻爲妾,把自己的親侄女扶上世子夫人的位子,順勢將她的嫁妝榨取一空。
而紈絝夫君蕭鈞堯,更是藉機納了青樓花魁爲妾,日子過得風流快活。
所有人都求仁得仁,唯獨江錦瀾在國公府受盡磋磨,不僅失了唯一的孩子,最後還被人推入荷花池,香消玉殞。
重來一世,她怎能讓那些算計她的人得逞?
既然蕭鈞堯不願洞房,那就由他矜貴自持的兄長代替吧!
此時,清冷如月的首輔大人眼中卻無半點憐憫,只冷聲道:“與我何干?江錦瀾,別忘了,當初非要和蕭鈞堯定親的人,是你!”
江錦瀾聽出了他話裏的恨意。
一開始,建寧侯府與瑾國公府定下的,本是她與蕭鈞灝的婚約。
……
“啊——”
尖叫聲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醒了沉睡的兩人。
李釗睡眼惺忪,待看清眼前情景和身邊的人,一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他語無倫次。
蕭鈞堯冷汗直冒。
江錦瀾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譏誚。
不過是將他前世送給她的那碗加料的米粥,原封不動地送還給他和李釗罷了。
這李釗也不是甚麼好人,前世見蕭鈞堯冷落她,竟對她起了非分之想,幾次三番言語輕薄她。
今生,她就讓這兩個男人嚐嚐身敗名裂的滋味。
李釗哪裏還顧得上其他,幾乎是屁滾尿流地逃離了這個讓他無地自容的地方。
屋內只剩下狼狽不堪的蕭鈞堯。
他仰頭望着一身鮮紅嫁衣的江錦瀾,眼中滿是驚恐與哀求。
“錦瀾,我......我定是被人算計的!求你了,別把這事說出去,好不好?”
蕭鈞堯生得劍眉星目,模樣俊朗,哪怕這般狼狽,也顯得無辜又脆弱。
可江錦瀾心中沒有半分憐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