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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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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打臉婆母

“啊——”

尖叫聲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醒了沉睡的兩人。

李釗睡眼惺忪,待看清眼前情景和身邊的人,一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他語無倫次。

蕭鈞堯冷汗直冒。

江錦瀾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譏誚。

不過是將他前世送給她的那碗加料的米粥,原封不動地送還給他和李釗罷了。

這李釗也不是甚麼好人,前世見蕭鈞堯冷落她,竟對她起了非分之想,幾次三番言語輕薄她。

今生,她就讓這兩個男人嚐嚐身敗名裂的滋味。

李釗哪裏還顧得上其他,幾乎是屁滾尿流地逃離了這個讓他無地自容的地方。

屋內只剩下狼狽不堪的蕭鈞堯。

他仰頭望着一身鮮紅嫁衣的江錦瀾,眼中滿是驚恐與哀求。

“錦瀾,我......我定是被人算計的!求你了,別把這事說出去,好不好?”

蕭鈞堯生得劍眉星目,模樣俊朗,哪怕這般狼狽,也顯得無辜又脆弱。

可江錦瀾心中沒有半分憐惜。

她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聲音輕柔卻字字如刀:“我可以爲夫君保守祕密。但夫君需答應我一事——從今往後,對我言聽計從。否則,我這嘴,就沒法嚴實了。”

蕭鈞堯渾身一僵,望着她嬌美卻冰冷的面容,只覺得陌生至極,好像頭一次認識她。

最終,屈辱壓倒一切,他咬牙道:“好......我答應你!”

江錦瀾滿意地點點頭,吩咐春桃爲他穿上外衫,又喚來孃家帶來的小廝,扶他回新房。

待小廝爲他上完藥,換好衣衫,天色已大亮。

與前世一樣,婆母唐氏一早便遣張嬤嬤來催江錦瀾去正廳奉茶。

江錦瀾聽見門外的催促聲,只作未聞,任由張嬤嬤的嗓門越抬越高,直到將蕭鈞堯吵醒爲止。

蕭鈞堯傷口疼,好不容易睡着,被吵醒時怨氣沖天。

“催甚麼催?用得着這麼早敬茶?滾回去,等世子夫人想出門,自然會過去!”

張嬤嬤被罵得滿臉惶恐,慌忙跑回正廳,跪在唐氏跟前回稟:“國公夫人,老奴去請世子夫人奉茶,不料世子脾氣極大,叫老奴滾,還說......待世子夫人想出門時自會過去!”

唐氏一聽滿臉詫異:“世子真如此說?”

“千真萬確!”

唐氏臉色霎時陰沉。

她先前分明與兒子說好,要藉機磋磨這新媳婦,怎麼才過了一夜,他就這般護着江錦瀾?

難道是與這侯府嫡女共度一夜,竟睡出感情來了?

一旁的瑾國公聽聞兒媳暫不來奉茶,勸道:“他們新婚燕爾,晚些起身也是常情,你何必一來就端婆婆的架子?”

“國公爺說的是。”唐氏嘴上應着,心中卻滿是幽怨。

剛進門便不將她這婆母放在眼裏,這江錦瀾分明欠管教!

直到日上三竿,江錦瀾和蕭鈞堯才姍姍來遲。

蕭鈞堯傷口還疼,只能緊挨着江錦瀾前行,旁人看來,反倒像極了一對新婚燕爾的恩愛夫妻。

他壓低聲音,略帶討好道:“夫人,你放心,昨夜的事你若替我保密,我絕不讓母親爲難你。”

江錦瀾脣角微勾,浮起一絲冷笑。

她纔不怕唐氏刁難,非要他陪着,不過是想讓某人心裏堵得慌罷了。

正廳裏,唐氏的親侄女唐霜兒也在。

唐霜兒愛慕蕭鈞堯多年,卻因容貌平平無奇,始終未能得到他的青睞。

如今見他與新婚妻子如此親近,心頭不免妒恨交加。

“表哥!”唐霜兒主動喚道,又瞥向江錦瀾,笑道,“這就是表嫂啊?果然美若天仙,難怪表哥今日起得這麼晚!”

唐氏一聽,頓時臉色一沉,不悅道:“美有甚麼用?國公府要的是孝順懂禮的媳婦,不是**子!進門頭一天就睡到日上三竿,往後還了得?”

唐霜兒忙附和:“表嫂,姑母生氣了,你還不快給姑母奉茶,讓她消消氣!”

話音剛落,丫鬟便端上一杯滾燙熱茶。

江錦瀾前世就是端着這杯茶跪地,燙得雙手通紅,直到茶涼唐氏才肯接。

今生,她怎會再給這姑侄傷她的機會?

唐霜兒見她不動,催促道:“表嫂,你愣着做甚麼?快奉茶啊!”

這表姑娘年紀雖小,卻是國公府裏心思最歹毒的一個。

前世,江錦瀾爲蕭鈞堯所生的兒子,就是這惡毒女子害死的。

孩子死時才四個月大,儘管已經隔了一世,她想起那個慘遭毒手的可憐孩子,心口仍如刀割般難受。

如今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江錦瀾二話不說,揚手對着她的臉就是一記耳光。

唐霜兒捂臉尖叫:“江錦瀾,你瘋了?打我做甚麼!”

“打的就是你!”江錦瀾冷聲呵斥,“這茶燙成這樣,你讓我端給母親,萬一燙傷了她怎麼辦?你究竟安的甚麼心,爲何要害她?”

“我沒有!”唐霜兒矢口否認,下意識看向唐氏。

“沒有?那就是母親的意思了?”江錦瀾目光銳利地轉向唐氏,“母親故意備下滾燙的茶水,想燙傷兒媳?這就是國公府迎新媳的規矩?”

唐氏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怒喝:“放肆!哪有你這樣跟長輩說話的?還不跪下!”

“我沒錯,爲何要跪?”江錦瀾轉頭看向蕭鈞堯,“夫君,你自己摸摸看,這茶燙不燙?究竟是表妹別有用心,還是母親存心刁難?”

蕭鈞堯伸手一碰,燙得直接甩開茶杯:“燙死人了!唐霜兒,你怎麼辦事的?”

“我......”唐霜兒捂着臉,欲哭無淚。

這茶明明是姑母讓她準備的,怎麼現在所有罪名都扣在她頭上?

唐氏見兒子這麼護着江錦瀾,心裏又驚又氣,只得裝着生氣罵了端茶的丫鬟幾句,暫時作罷。

畢竟,比起磋磨江錦瀾,把她的嫁妝弄到手纔是正事。

丫鬟重新端上溫度合適的茶水,唐氏喝完後,懶洋洋地開口:“錦瀾,你如今是國公府的媳婦,按規矩,中饋該交給你。可你年紀小,又是侯府出身,怕是管不好國公府這麼複雜的賬目。不如還是由我接着管吧!”

江錦瀾微微一笑:“兒媳聽母親的。”

唐氏沒想到她應得這麼痛快,心裏正高興,就聽江錦瀾又說:“那兒媳就將嫁妝存到錢莊裏去好了。”

唐氏臉色一變:“胡鬧!你都進了瑾國公府的門,怎能把嫁妝存到錢莊?自然該入國公府庫房!”

“按照東陵律法,嫁妝是女方的私產。母親既不讓我管中饋,我爲何要把私產放進國公府庫房?”江錦瀾不慌不忙道,“再說,我的私產包括商鋪、田地、酒樓、船隊、當鋪,賬目複雜得很,母親不過一介侍郎庶女,真能理得清嗎?”

這話氣得唐氏臉色發青。

“你、你好大膽子,竟敢這麼跟婆母說話?來人,把國公爺請來,讓他瞧瞧,這侯府之女有多囂張!”

江錦瀾等的就是這句話。

是時候讓瑾國公看看,他這位國公夫人有多不善經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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