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短命鬼,還帶個討債鬼,老孃我真是遭了瘟神才跨進這白家的門,半點好處撈不到還喫一嘴灰!”
白葉葉只覺身上一痛,似乎是被東西砸到了。
惡毒的咒罵充斥在耳邊,她奮力的睜開雙眼,只見一位膀大腰圓的中年婦人正把小屋掀得底朝天。
白葉葉身爲末世種植員,會習慣性地觀察局勢,但紛雜的記憶突然襲來,她竟然在做研究的時候穿越了。
原主家境還算富裕,但歷經旱災荒年,白父盡力助人卻被搶光了家產,從此氣得一病不起。
家道中落,原本和善溫柔的小妾林氏變了嘴臉,爲了彩禮錢竟要直接發賣原主。
所幸,之前受過白父救助的獵戶出手相助,花了足足三倍的銀子從林氏手中買走了原主。
兩人成親後,獵戶夫君沉默寡言,常常沾着一手的牲畜血回家,嚇人的很。原主本就膽子小,見了血更是謹小慎微,生怕會惹獵戶不快。
前幾日,聽聞白父病逝,原主也不敢告知獵戶,獨自偷跑了回來奔喪,正好撞見林氏不給白父辦喪事,還要拿走僅剩的家產跑路。
原主氣極,上前爭辯,卻被林氏給活生生砸死了。
白葉葉看着地下四分五裂的白父靈牌,還有帶血的石塊,頓時心底湧上了莫名的怒火。
眼見着林氏貪婪的伸手摸向白父的遺體,白葉葉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抓起掃把就衝了過去,給了林氏當頭一擊。
“啊!活見鬼了!”
林氏痛得尖叫一聲,捂着出血的額頭,轉身不敢置信地瞪向白葉葉,“你,你是人是鬼?!”
白葉葉冷冷盯着她,森然一笑,“你不做虧心事,怎麼會怕我是不是鬼?”
……
聞言,跟來的村民驚呼出聲。
朱屠夫滿臉肥肉唰的一白,糟了,朱春的身世若是在村裏人面前暴露,日後還怎麼待在村裏!
他伸手去攔,但另一隻手輕而易舉地拽住了朱春的領子,跟提雞崽一樣將朱春提了起來。
顧燕澤嗓音暗啞,黑眸沉沉地盯着朱屠夫:“不就是幾滴血,你發甚麼瘋?”
不知爲何,朱屠夫後退一步,整個人僵直在那裏。
白葉葉瞥過顧燕澤輪廓清晰的下頜線,挑了挑眉,異常配合地接了碗清水來。
當年原主父親是赤腳大夫,救了重傷的顧燕澤,顧燕澤便許了個人情給白父。
他性子沉穩寡言,甚至有些冷漠無情,但卻對白家格外照顧。於是白父在察覺到自己大限將至時,才祈求他娶了自己的女兒。
就目前看來,顧燕澤是個挺靠譜的男人!
白葉葉拿了刀過來,朱春瘋狂扭動起來,扯開嗓子大哭,冒出一個接一個鼻涕泡,對着林氏就大喊道:“娘,救我!娘!快救我!”
“啊啊啊!!”
朱春的手指被劃破一個口子,可他叫的撕心裂肺,聽得人頭皮發麻,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受了重傷。
林氏臉色陰狠起來,滿腦子都是不能讓偷情生子的事暴露,爬起來就要去掐白葉葉,“你這個小賤種,趕緊放開他!”
“繼母這是心疼自己家的孩子了?”白葉葉故作疑惑地問了一句。
見此情況,村裏人心底都有了譜,眼神諸多鄙夷,忍不住議論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