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耳邊傳來了嚶嚶的哭泣聲。
我這是在哪裏?是誰在我身旁哭泣?
紀雲卿感覺有些頭疼,努力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趴在自己牀邊哭泣的碧蓮。
“碧蓮,我不是在給浩宇哥哥試毒,怎麼躺在了這裏?”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碧蓮抹了一把鼻涕眼淚,不敢置信的抬起了頭。
“小…小姐,你真的醒了,嚇死奴婢了!”
“好好端端的你哭甚麼?”
紀雲卿從牀上坐了起來,只感覺好像依然有些眩暈。
碧蓮止不住地流淚。
“小姐,你爲了給皇上試毒被反噬暈倒,他卻要在明日迎娶…”
“迎娶甚麼?”
紀雲卿似乎有種不詳的預感,眼睛盯着泣不成聲的碧蓮,有些焦急的問道。
“迎娶二小姐,本來是不許奴婢告訴您的,只是奴婢心疼您…”
“甚麼?”
紀雲卿身子向後趔趄了一下,眼前一黑,整個人都癱軟下去。
……
屋子裏只剩下了紀雲卿姐妹和劉媽媽三個人,紀雲生移步到黃花梨木椅前坐下,用手撫摸着那精緻的扶手,緩緩開口。
“我的好姐姐,你說我們兩個都是紀府千金,憑甚麼你比我好看,比我優秀,處處都要壓我一頭?”
紀雲生似笑非笑的看着紀雲卿,眼神裏無法掩飾的歹毒,早就沒有了往日的楚楚可憐。
紀雲卿沒有言語,只是癡癡的看着紀雲生的紅裳,眼睛裏一片空洞。
“呦,忘了和姐姐說,這衣服本就是浩宇哥哥爲我量身定做的,只是想着還需要你給浩宇哥哥試毒,才哄騙着你說,這是他着急全城最好的裁縫爲了你定製的紅裳,你知道背地裏,浩宇哥哥有多噁心,要哄騙着你麼?哈哈哈!”
紀雲生最喜歡看紀雲卿那副被踩在腳下的樣子,忍不住大笑起來。
回憶是那樣的殘忍,就在三日前,欒浩宇把衣服拿給紀雲卿,還溫柔的環着她的腰在她的耳邊低聲耳語。
“明明量體裁衣,偏偏就肥了些,這是要讓我把你養的胖胖的,才能迎娶呢!”
欒浩宇的呼吸吹到紀雲卿的耳畔有些癢,微紅的臉龐是那樣的羞澀。
“你放心,等我把你的毒醫好,我一定會養的胖胖的,體面的做的新娘!”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紀雲卿的眼淚簌簌落下,她不想在回憶,更不敢去回憶,回憶那個支離破碎的騙局。
“姐姐這是做甚麼,今天可是妹妹的大婚之日,你這樣哭哭啼啼作甚?”
紀雲生滿意的看着紀雲卿撕心裂肺的樣子,來回在紀雲卿的房間裏踱步,突然停住腳步轉身看向了狼狽的紀雲卿。
“對了,我既然已經嫁了人,總不好留你一個人在府上,所以和浩宇哥哥商量着,覺得把你許配給四王爺再合適不過,一個殘的,一個醜的,還真是天作之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