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肥婆,你不想退親?沒門!”
屁股被人給狠狠的踹了一腳,顧明霜摔了個狗喫屎,腦袋硬生生撞在門檻上。
刺骨的疼痛,讓顧明霜面色扭曲。
模糊中,一張尖酸刻薄的臉進入了她的視線,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我家晉原可是童生,村裏唯一的讀書人,將來是要封侯拜相的!你也不瞧一瞧你是個甚麼貨色,滿臉膿包的死肥婆,整個大橋村就找不出一個比你還醜的!”
聒噪的聲音震得顧明霜的腦袋嗡嗡響。
退親?
她堂堂21世紀的毒醫聖手,刀槍箭雨,生裏來死裏去。
別說是親事了,就連男人的手都沒牽過,哪來的退親?
且她美貌豔S八方,誰敢說她醜?
想死嗎?
顧明霜扶住門框,勉強站起來,掀開眼皮子,雙眼之中射出犀利的光芒。
“給我閉嘴!”
剛說完,她就感覺大腦一陣眩暈,隨後無數雜亂無章的記憶忽然湧入了她的腦海中。
大橋村顧家傻女顧明霜,年方十二。
……
當初徐晉原的爹掉下了懸崖,徐家孤兒寡母的,險些被餓死,徐晉原走投無路,便主動和老顧家結親。
誰知道,上個月徐晉原考進了童生,直接翻臉要退親。
想到這裏,顧明霜的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既然她接管了這身體,從今以後,她便是原身,原身便是她。
誰若是再敢欺負她,那她就要了那人的命!
徐家狼心狗肺,今日打徐鳳芹這一頓算是輕的,她遲早要把這筆賬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此時,茅草屋內傳來一陣響動。
隨即,破舊的房門被打開,一個婦人端着一碗湯從廚房裏面走出來。
婦人莫約三十幾歲,穿着一件淡黃色的粗布衣裳,五官倒是清秀,可面色枯黃時不時咳嗽,一看就是常年臥病的。
那雙瘦骨嶙峋的手和顧明霜肥胖的身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從記憶中,顧明霜得知這婦人是原身的母親,曹氏。
曹氏見顧明霜滿身傷痕,額頭上破了一塊皮,脖子上也都是掐出來的淤青,眼眶紅了又紅。
原以爲徐家出了讀書人是講道理的好人家,哪想如此霸道不講理。
她抹了抹淚,將湯放在石桌上,哽咽道:“霜兒,你先喫點東西墊墊肚子,娘去燒個水,待會兒給你洗澡。”
顧明霜低下頭來,目光落在那破了個口子的瓦罐碗上,不由皺眉。
……
“甚麼?”
曹氏身體一晃,蓑衣滑落在地。
她忙抓住顧文鈞的手,“你爹怎麼了?他人呢?人呢!”
“爹聽說二妹被徐家打了,去找徐家要說法,結果被他們圍在田埂上打了一頓。我去的時候,爹渾身都是血,鐵牛跟我一起把爹給扛了回來,眼下就在院門外面!”
曹氏的臉瞬間慘白無比,一個箭步奔向院外,片刻之後便聽見她的慘叫。
“夫君,夫君啊!你醒醒啊!”
顧文鈞也連忙跑了出去。
只剩顧明霜一個人站在原地,渾身僵硬。
她的腦海之中模模糊糊浮現出了一個和藹慈祥的面孔。
印象之中,原身的父親顧遠道是個憨厚老實的人,他和曹氏十分恩愛,對三個孩子也是疼愛有加。
更從未嫌棄過原身是個傻子,甚至最疼愛的就是原身。
如今,原身爲了一個薄情寡義的男人,卻連累了疼愛自己的父親。
顧明霜的心,頓時好像被滾油澎了一般難受。
這些事本不是她犯下的,可如今她既然穿越到了原身身上,不管好果壞果,也只能硬生生嚥下。
不過一會兒,顧文鈞和曹氏就扛着渾身是血的顧遠道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