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不好了!不好了!”一個清秀的小丫鬟氣喘吁吁地繞着古雅曲折的迴廊朝着雲墨院跑來。
一進來,便將晶亮的目光投向兩棵大樹下釣着的鞦韆牀上。
大喘了一口氣,撇着乾澀的嘴脣衝到鞦韆牀邊:“少爺!快醒醒!快醒醒!”
清脆的聲音刻意放大。
“嘶!蘭香,你的聲音快趕上西市賣豬肉的了。你家公子既不是老頭也不是聾子,那麼大聲作甚?”
清醇如美酒的磁性嗓音從搖牀上傳來,咕噥聲中含着濃濃的睡意和沙啞。
“少爺,我不大聲叫您會起來嗎?”丫鬟委屈地替自己辯護着,伺候了幾年,她家少爺的睡功她還能不清楚?輕聲細語就是在給他催眠。
“是嗎?”
只見鞦韆牀上一白衣少年輕側身子,左手撐着腦袋,微眯着朦朧的美眸看着她。
斑駁的陽光落在他白皙光滑的臉蛋上,將肌膚襯得愈加晶瑩雪嫩,微翹的睫毛如蝶翼般輕輕顫動,飛舞在如黑曜石的星眸上方,挺翹的鼻子,小巧可愛,紅潤的嘴脣揚起慵懶的弧度。
蘭香不由得看呆了,癡癡的想到,少爺真是太俊美了,比大少爺和二少爺還好看呢!
見小丫鬟看傻了眼,俊美少年薄脣一勾:“你不是有急事嗎?”
“呀,差點忘了!”蘭香拍了拍腦門,嗚嗚嗚,又被少爺迷住了,跟了少爺這麼多年,怎麼還是沒有抵抗力呀,“少爺,聖旨來了。”
“唔,不就是聖旨嗎?大驚小怪!就爲這點事打擾本少爺的美夢?讓爹爹他們接着就是。至於你,等本少爺睡夠了再處置。”
白衣少年邊說邊放下玉臂,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躺好,打算睡個回籠覺。
……
大廳裏的人趕忙跪下聽旨,少年,也就是慕雲墨不爲所動地站着。
呵!他的腿只跪父母,不跪天不跪地,更不會跪一個被閹了的太監。
“雲兒!”青衣男子拉了拉他的衣襬,“快跪下來。”
慕雲墨撇了撇嘴,仍是直直地站着,深邃的黑眸緊緊鎖住趙公公,無形的威壓欺向他。
趙公公只覺一股冷氣從腳底竄上來,生生打了個寒顫。
慕家三公子怎會有如此犀利的眼神?怪不得公主會請求皇上賜婚,看來慕三公子不似傳聞那般無能喲。
想到慕雲墨馬上就要成爲皇親國戚,趙公公縱然心有不喜,也不敢得罪,裝作沒看見準備宣讀聖旨。
誰知慕雲墨先他一步開口:“哎,這位是趙公公吧?本公子前些日子見天氣好,於是騎馬踏青,結果門沒出呢,府裏一個莽撞下人驚着了本公子的馬,害得本公子摔了一跤,腿差點摔斷。”
趙公公聽得一愣一愣,下意識問:“啊?那慕三公子腿斷了?”
“差一點,差一點斷了。”慕雲墨小臉憂愁,“大夫再三叮囑,養好傷之前,要萬萬注意,比如跑啊跳啊或者跪啊,肯定是不能有的,否則腿真會斷掉,所以這下跪聽旨......”
趙公公一聽,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本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趙公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說道:“慕三公子的身體要緊,時間不早了,諸位聽旨。”
慕雲墨嘴角噙笑:“多謝張公公體諒。”
趙公公輕咳一聲,雙手拿着聖旨,高聲宣讀:“奉天承運,昊帝召曰:慕家三公子慕雲墨儀表堂堂,能文能武,品性純良,朕躬聞之甚悅。傾誠公主,知情達理,才貌雙全,今未婚配。兩人堪稱天造地設,特賜佳緣,一年內擇日成婚。欽此!”
在場的人聽得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