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鎮。
鎮西邊有一僻靜處。
一間不大的平房,門口木牌子上的字都辨認不出了。
地上都是黑褐色的斑駁,有些印子還未乾涸的地方,是大片大片的暗紅還有一些黏在地上的動物毛髮。
血腥之氣傳得老遠。
一個赤着上身的男子圍着一個皮兜子,扛着一頭野山羊走出來,男子將野山羊放在一塊巨大的木板上,拿起一旁的刀子,利落的捅了進去。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嗷——”
被捆住的野山羊發出淒厲的叫聲。
野山羊脖子上的大窟窿裏血噴湧出來,一直淌到不遠處停着的一頂青帳小轎前,站在轎旁的常嬤嬤嫌惡的用手絹捂住了口鼻。
“崔家大郎,這轎子裏頭的是你的媳婦兒,蘇家的親閨女。”
“不是蘇慕兒?”
“慕兒小姐如今是我們老爺的親閨女,自然不能嫁給你。喏,轎子裏的宋宛纔是蘇家的親閨女,當年啊,是兩家抱錯了娃,如今也算是各歸各位了。”
常嬤嬤登時竹筒倒豆子一般的把事情來龍去脈說清楚:“再者說了,你收的是蘇家的聘金,合該娶蘇家的閨女。”
那喚作崔大郎的男子背對着常嬤嬤,正手法利落的S羊卸肉,除了高大壯碩的背影,半點也瞧不見模樣。
……
宋宛看着他那雙大眼睛裏滿滿的都是警惕,不由地有些無奈。
於是半蹲下來對着小男孩道:“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的娘了,你叫甚麼名字呀?”
小男孩抿着脣不吭聲,只是轉眼看向崔遣。
“小安,以後她就是你們的娘了。”說着他眼神掃視四周一圈,“二奶奶人呢?”
“二奶奶去隔壁村走親戚去了。”小安乖巧回話,又絞着衣角道:“爹,小意又拉臭了。”
伴隨着話音落下,屋內響起了嬰兒的啼哭。
崔遣將手上的肉遞給宋宛,“你把肉拿去竈房,我去看下孩子。”
“還是我去看看孩子吧。”
宋宛抬腳就往屋裏走。
崔遣拎着肉一邊往竈房走,一邊扭頭瞅宋宛。
一個縣城來的嬌小姐給孩子換尿布,怕是會吐吧?
宋宛進了門,就見一個嬰孩在地上爬來爬去,一會兒抓一抓地,一會兒嘴巴貼在地上不知道在啃甚麼東西,滿臉都髒兮兮的。
“欸......欸......欸!”小傢伙揮着自己的胳膊,咧着只有兩顆牙的小嘴,咿呀咿呀的,像是在跟宋宛說話。
“小傢伙,你都要臭了。”宋宛將小傢伙抱了起來。
她一看尿布,果然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