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那個傻子落水了!”
絮影蘋香,草長鶯飛,在望江亭畔,坐於桌旁的兩個少年郎驚呼着跑到橋邊,看着池塘裏掙扎的人兒,卻均是十分嫌惡地向後退了一步,沒有人願意跳下去救她。
因爲掉下去的不是別人,正是東漓國赫赫有名的醜女——上官雲瑤。
此女不僅醜,還性格潑辣,心腸歹毒,說話笨笨傻傻的,就在剛剛,被心上人拒絕跑了出去,撞到庶姐不說,還意欲將其推入水中,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給弄水裏去了。
白青軒扶着被自己救上來的上官雲錦,眼中帶着幾分驚魂不定與怒火,若不是他眼疾手快,錦兒此刻一定掉進這冰冷的池水中了,她身子這般嬌弱,怎能受得住!
兩個少年郎圍了過來,擔憂地看着眼前受了驚嚇的女子,只見她明眸微垂,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上官雲瑤真是太過分了!怎麼可以這般對待錦兒姐!”
“錦兒姐別怕,有我們爲你做主,那個醜女人不敢拿你怎麼樣!”
上官雲錦聞言卻搖頭道“你們別這樣說,雲瑤她還小,生氣阿軒喜歡我也是正常的,這怎麼能怪她呢?”
“我喜歡的本來就是你,跟她有甚麼關係?她居然因爲這個想要謀S你,真是蛇蠍心腸!”
白青軒語氣憤憤,這麼多年被京城裏的人當做笑話一樣看待他都忍了,那個傻子喜歡上四公子之一的他早就不是甚麼新鮮事,可是她居然想害錦兒,簡直是罪不容誅。
他們沒有發現,那個落入水中的人已經不再露頭,而是沉在水面之下,漸漸沒了動靜。
一直坐在石凳上沒有動作的白青筠悠然放下手中的酒杯,運起輕功跳進池塘,將已經溺水的人給撈起來,放置在岸邊。
“二弟,你救她作甚!如此醜陋歹毒的女子,死了纔好!”白青軒惡狠狠地瞪着地上的女子,池水將她臉上的濃濃胭脂沖刷得不成形,如同點了墨般,黑一塊紅一塊,顯得分外滑稽。
“她可是上官將軍的嫡出,若是死在了這......”白青筠用目光環視了一週,最後落在上官雲錦身上“恐怕我們都脫離不了干係。”
……
“我可憐的妹妹啊!你怎麼這麼傻?姐姐是不會跟你爭的,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啊嗚嗚嗚......”上官雲錦似失了神般,跌坐在地上,淚水潸然而下,哭得好不傷心。
“錦兒,是她自己惡毒,這不關你的事。”
白青軒蹲下身,抱住哭得正傷心的上官雲錦,輕聲安慰着。
好吵。
上官瑤覺得自己耳邊彷彿有一臺巨大的收音機,哭哭啼啼的不知道在說些甚麼,喉嚨處一片火辣辣的疼,似乎被甚麼卡住而呼吸不上來,全身沉重得不成樣子。
她奮力地將堵在喉嚨中的異物咳出來,好像是水,耳邊的嘈雜聲突然不見了,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五雙探究的眼睛。
甚麼情況?自己這是被圍觀了?
她記得前幾天自己申請了假期,打算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結果遇到飛機失事,她寫下遺書,隨後只覺飛機一陣失重,極速墜落,灼熱的空氣將她撞暈,便甚麼都不知道了。
自己還活着麼?上官瑤感覺不可思議,飛機墜毀,存活率幾近爲零,她居然生存下來。
白青軒見她醒來,似是愣神,如墨般的眸中一片茫然,心中更是憤怒,她這是想裝作無辜麼?以爲自己落水就可憐了?
“上官雲瑤,你沒事就不要在地上裝死,好好解釋一下爲甚麼要謀害錦兒!”
上官瑤望向衝着自己怒吼的男子,一身藍衫襯得他氣宇軒昂,面如冠玉,倒是好一個俊俏的少年郎,可惜眼中無名火起,生生毀了這副好皮囊。
不過爲甚麼他們都穿着古裝?而自己......她低頭看了看身上溼透了的輕衫,隱隱能看見淡粉色的蓮花肚兜,一時間不禁怔忪。
聯想到自己可能已經死亡的事實,腦海中有答案呼之欲出,是個已經爛大街的詞彙——穿越。
記憶的碎片倏然湧入,上官瑤只覺自己大腦一陣劇痛,面色瞬間慘白,常年以來的軍人精神讓她忍住想要痛呼出聲的慾望,雙手抱住腦袋,死死地與記憶作鬥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