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大雨滂沱,呼嘯的北風不斷髮出呼呼聲。
蘇柳站在門口死死的盯着房間裏面那抱在一起的男女,大開的房門帶進來陣陣寒意,吹散了房間裏面的暖氣。
蘇柳的鞋子和裙襬早就被雨水打溼,她本就病着,身體非常弱,整個人冷的直髮顫,只是此時的她無暇顧及這些,心中一片冰涼。
房間裏面那一對男女衣衫不整,女子白皙的肩膀已經露出了大半。
看到蘇柳進來,女子有些驚慌,馬上推開了年輕男子,匆忙合上了衣服,似乎不好意思再看蘇柳,乾脆垂下了頭。
男子看到蘇柳,先是一怔,很快就鎮定下來,慢悠悠的起身,因爲怕女子冷,甚至體貼的關上了房門,這才若無其事的問道,“蘇柳,你怎麼來了?”
蘇柳身子搖搖欲墜,死死的抓住了站在身側的婢女手腕才勉強穩住自己。
忽然蘇柳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是啊,她怎麼來了,她若是不來,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最愛的夫君竟是和她最疼愛的妹妹勾搭到了一起。
她病重,還未出嫁的妹妹入府來幫她照料兩個孩子,她感激不盡,竟沒想到,兩個她最信任的人會揹着她做這種事情。
看到蘇柳笑的停不下來,顧琰眉頭皺了皺,如今的蘇柳形容枯槁,就連那烏黑的頭髮都失去了光澤,眼窩深深的凹陷了下去,多一眼他都不想看了。
“蘇柳,既然你看到了,我也不瞞你了,大夫已經和我說了,你剩下的時間不多,我打算等你死後娶梅兒爲妻,離淵和傾城也很親近梅兒,你放心,梅兒會對她們視如己出。”
蘇柳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她還沒死,她的夫君就已經計劃着再娶,那意思就像是她已經是個多餘的人。
往日的恩愛還歷歷在目。
她一下子無法接受和自己相敬如賓的夫君忽然變的這般冷酷無情。
她抓住了顧琰的手,那雙毫無神采的眼睛還有一絲希冀,緊緊的望着顧琰,“夫君,你騙我的對不對?”
……
雖然她病的快站不穩,那骨子裏面的驕傲卻沒有被磨滅,她冷冷的望着顧琰,“你不配做我孩子的父親,你把孩子還給我,我這就帶他們離開顧府。”
“到了此時,你還敢說這種話,蘇柳,我就問你,你憑甚麼?這是我顧家的孩子,紅蓮,馬上送夫人回去,以後沒有我的吩咐,不許夫人離開院子一步。”
“姐姐,你快回去吧!身子要緊,你如今病成這樣,即便孩子被你帶走了,你也照顧不了幾天,還會把病氣過給傾城和離淵,我一定替你好好照顧他們。”
原本一直沒有說話的蘇梅終於開口了,那模樣非常柔弱,聲音也是溫溫柔柔的,非常楚楚可憐。
“你給我閉嘴,你娘當年就是幹着這種勾當成爲了父親的姨娘,沒想到你倒是學了個現成,這些年,我竟是被你騙了。”
蘇柳冷冷的諷刺一句,眼中寒光閃閃,若不是因爲這會渾身上下沒有力氣,她一定會給蘇梅一個耳光。
蘇梅臉色一白,一臉委屈的望着顧琰,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琰哥,我……”
顧琰已經非常不耐煩了,不願意再多看蘇柳一眼,眼看着紅蓮沒有動作,兩人衣衫不整,他也不好再叫其他人進來,伸手拽住了蘇柳的手,想把蘇柳拉出去。
趁着這個當口,蘇柳揚起手便給了顧琰一個耳光,她手上沒勁,即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這一巴掌也沒有在顧琰臉上留下甚麼痕跡。
蘇柳幾乎是咬牙切齒,“顧琰,從今以後你我夫妻恩斷義絕,你好好記着,是我蘇柳不要你了。”
顧琰又驚又怒,蘇柳就是這樣,他就是討厭她的驕傲,彷彿無時無刻不再提醒他,他是靠着蘇柳才走到今天。
顧琰的臉色非常難看,剛剛到門外就鬆開了手,驟然失去了鉗制,蘇柳的身子重心不穩,重重摔在門口的地上。
顧琰臉上沒有一絲憐惜,居高臨下的望着蘇柳,“馬上滾回去,從今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從今以後離淵和傾城與你再無干系,他們的母親是梅兒。”
聽到顧琰的安排,蘇柳一下子抱住了顧琰的腿,“顧琰,你把孩子還給我,把孩子還給我,你憑甚麼奪我的孩子。”
顧琰一腳踹在蘇柳身上,蘇柳一陣喫痛,卻不願意鬆手,顧琰似乎有猶豫,最後還是用了大力,這一腳終於踹開了蘇柳,讓她直接從廊下滾到了臺階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