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桓元年。
新帝南洛炎大婚在即,宮中各處紅燭大禮,民間一片張燈結綵。
而宮中西南偏隅的一處冷宮裏,卻是森氣逼人。
“姐姐,這鳳袍可好看?”
蘇沐顏被囚禁已久,此刻迎着強光,只覺得雙目一陣的疼痛。
鳳袍紅得耀眼,將本就沉魚落雁的沈若輕,襯得更加璀璨奪目。
這還是沈若輕嗎?
這個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姐姐、姐姐”的表妹,如今臉上哪還看得出一丁點的謹小慎微?
蘇沐顏抬了抬眼,又淡漠地垂眸。
沈若輕臉上的怒意簡直快要溢出來了。
眼前這個女人已經被她挑斷手筋腳筋,臉上也被折磨得沒了光華,可偏偏那股子淡漠和不屈,讓她十分抓狂!
“你可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神色!”沈若輕彎下腰狠狠捏住蘇沐顏小巧的下巴,嫉恨地凝視着那張臉。
世人都說皇后娘娘美得不可方物,可只有她知道,自己有多渴望得到蘇沐顏這張臉。
“唰!”
利刃劃過肌膚的聲音。
……
“陛下,洛炎自去年冬天已出宮建府,現下也是時候考慮納妃的事了。”沈皇后另有深意地看向蘇沐顏,“臣妾今日就替這孩子,求陛下許了這門親事吧!”
“確是一對璧人,朕也覺得十分般配。”承乾帝頷首。
宮中本就傳言南洛炎是太子的不二人選,如今聯姻定國公府,自然如虎添翼,一時間宴上衆臣紛紛道賀。
南洛炎喜不自勝,起身上前謝恩,“多謝父皇成全!”
蘇沐顏心裏冷冷一笑。
前世此時,自己聽了沈皇后這話滿心歡喜,回去之後就纏着母親準備八字換帖的事情。
可如今自己重生,又怎能再讓自己和定國公府再淪爲別人上位的工具?
“臣女多謝陛下和皇后娘娘的美意,只是,恕臣女不能奪人所愛。”
南洛炎驚異地扭頭看着她,“沐顏你說甚麼?”
“桓王恕罪,我與若輕情同姐妹,她爲你害了相思病,城中保和堂的夫子都說,她竟要靠紅花和麝香這些烈藥解憂散鬱,我還怎麼忍心拆散你們?”
蘇沐顏說得一臉真誠,話裏話外都透着對沈若輕的姐妹情深,和自己的忍痛割愛。
周圍女眷的神經被這話一刺激,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紅花?不是落胎的藥物嗎?”
“這、莫非沈家小姐與桓王......”
“沈小姐看着淑雅,怎麼如此不知廉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