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葉腐爛的味道充斥鼻尖,更加讓人無法忍受的是在空氣中炫耀般的血腥。
身體傳來密密麻麻的疼,小的,大的,腳踝上有,額頭上也有,幾乎分辨不清楚這具身體到底受了多少的傷。
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這個臭娘們可真是難弄,終於只剩下一口氣了。”
“可惜了,這麼一張臉,丞相的女兒啊!味道應該不錯。”說着,聽到衣服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個S手邊脫衣服邊走近那個身體。
原本目光混沌的眼睛忽然亮起一道光芒,清明,銳利,嗜血。
S手脫光了短袍,就在靠近之時……
一隻纖細的手掐住了S手的脖子,另外一隻手拔下頭上的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插入脖頸的血管。
S手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一個明明快要死的人哪裏來的力氣!
李瀟然用力過度,手直直垂下,艱難的接受現在的一切。
她,李瀟然,現代首席幻術師,出任務時意外死亡,靈魂居然來到了這個地方--南雲大陸。
靈魂附在了這個也叫李瀟然的女孩子身上,這就是穿越?
李瀟然撇嘴一笑,可真是背!
方纔,“李瀟然”的記憶充斥的頭腦爆裂感和身體失血過多的虛弱感,差點再一次要了她的命。
記憶告訴她,死去的李瀟然是相府不受寵的嫡小姐,從小就被送到尼姑庵,現在好不容易可以回去,卻遭到了一次次的追S。
……
李瀟然自然不會爲人魚肉,淡然道:“李嬤嬤這是甚麼話,自我記事起,我的母親就只有一個,那可不是陸姨娘,況且從來沒有人告訴我陸姨娘成了填方的!”
兩個人一時間啞口無言,確實是無人告訴她陸思就是相府夫人。
李瀟然繼續,卻依舊是無辜的模樣:“況且李嬤嬤一口一個準備,三句話不離常綱常理教養,一個下人居然管起了主子的事情,李嬤嬤真是好樣的,只是不知,要是被父親知道了……”
李嬤嬤眼睛浮現慌亂,她沒想到這個大小姐竟是個不好相處的主。相府中最忌諱的就是下人犯上作亂,相爺的眼睛裏面是揉不得沙子的。
李嬤嬤看到陸思給她的顏色,靈活反應過來,急忙跪下道:“大小姐,老奴一時失言,望大小姐饒恕老奴。”
李瀟然“訝異”了一下,上前扶起李嬤嬤,似是疑惑道:“李嬤嬤快起來,你既然是奴才,德行有失也是正常,原諒你就是。”
李嬤嬤掉了牙齒和血吞,只得應下。偏偏大小姐一副純良無害的樣子,揪不出甚麼錯誤。
陸思見李瀟然這副模樣,暗想是個好拿捏的,只是今天的虧,日後討回來就是。至於李瀟然,進了李家的門,她日後有的是時間收拾她。
可是,日後誰收拾誰還不一定!
陸思一副高興大度的樣子道:“快快快!把我那新作的大衣拿來給大小姐穿上。”
上好的狐狸皮子做出的大衣,拼接完好,皮光亮堂,是個好東西。
李瀟然在她們的面前眼睛“大放光亮”,視線移不開狐皮大衣,手伸出去想要摸一下,堪堪才伸出去一半,又悻悻然收回來。
陸思見到李瀟然這一副小家子氣的模樣,看低了她三分,認定從鄉下來的女子就是上不了檯面,方纔的事情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陸思吩咐下人:“大小姐回來一路上辛苦了,快點帶她下去休息。”
李瀟然接受:“恰好我也累了,謝謝陸姨娘,我就先去休息了。”
……
凌熠辰身體上浮一分,兩個人的身體依舊黏在一塊兒,他的笑容悠閒自在、喜怒不辨,彷彿絲毫不明白李瀟然的怒火。
他如深夜般深邃的眼睛就這樣回視着她,看的久了,凌熠辰驀然感受到甚麼,他的眸中的冷光一閃而過,道:“你的身體是不是有甚麼不舒服。”
似乎……是!
李瀟然思索性的眼睛眨了一下,眸光染上謹慎,心臟漏跳半拍。
她的眼睛不一樣了,身體也不一樣了,對外界的感知……沒有了!
她不敢置信的喃喃道:“幻術。”
意識到某個男人,她馬上閉嘴,可惜晚了。
凌熠辰低下臉,抓着問,聲音低沉沙啞,頗具誘惑力:“甚麼幻術?”
李瀟然側過臉不去看他,暴露出完美的側頸以及優雅的鎖骨。
她的心中暗自思索:幻術沒有了,難道是方纔?
轉過臉,對上邪魅的暗眸,李瀟然急忙詢問:“剛剛發生了甚麼?”
凌熠辰嘴角輕輕一揚:“李家的下人對你施展厭勝之術,差點要了你的命。”
“平常的百姓怎麼會厭勝之術?”李瀟然訝異,世界上存在着獨特的術法,比如她的幻術。
可是這些術法大多是能人異士的所有物,一個小小的李家嬤嬤怎麼可能會“喫人”的厭勝之術。
凌熠辰的眸子染上危險,黑色的髮絲落在她雪白的肌膚上,貼着她的耳朵,熱氣噴灑在耳垂上,李瀟然的耳朵霎時間變得粉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