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永平十八年初冬。
容王府邸後院的柴房,窗欞上貼滿了詭譎的黃色符咒。
“你這個不祥的災星毒婦,險些害了知寒和本王的孩子,怎配做容王妃!”
男子長身如玉,五官清俊,說出的話卻冷如寒冰,手上的力道逐漸加重。
他身下女子本有着一張白皙的瓜子臉,五官精緻完美,本該是傾城絕色,卻生生被左臉三指寬的駭人疤痕,和額頭的血淤破壞了美感。
“原爲了你那大將軍好舅舅能成爲本王的助力,才委屈知寒做了外室。如今沈家自身難保,留你這個醜八怪也無用了。”
蘇墨月臉色脹得通紅,悠悠轉醒,便發現脖頸被一隻大手掐着,無法呼吸。
抬眼對上的卻是周逸錦的惡毒嘴臉,那眼底的厭棄和嘲諷絲毫不加掩飾。
“周逸錦?!”
怎麼回事,自己不是已經被他燒死了麼?
腦中浮現出外祖家上百口被滿門抄斬,還有她被綁在祭壇上,被當成災星活活燒死的情形。
直到現在那種痛入骨髓的皮肉灼燒感依然殘存着。
蘇墨月眼睛血紅,盯着眼前自己曾一心一意愛慕的新婚丈夫,此刻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
右手抓起柴房裏的一把草灰,猛地衝着他的眼睛揚了上去。
周逸錦沒料到她竟然還能動彈,眼睛進灰,他下意識鬆了手腕。
……
來人正是她的“好妹妹”蘇知寒,一身月白色的狐皮斗篷,身邊兩個婆子,四個丫鬟跟着。
蘇墨月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一旁,兩相對比,還以爲蘇知寒纔是這王府的女主人呢。
“姐姐,我和王爺不是你想的那樣,姐姐千萬別誤會。你知道的,我不會和你爭的。你好生和王爺道個歉吧!”
蘇知寒快步走上近前,兩隻手拉住蘇墨月的手臂,仰臉看着她。
白皙的臉頰上,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襯得人美豔絕倫。
蘇墨月強忍着恨意,伸手抓住蘇知寒的手腕就要甩出去。
若不是重生一世,她還不知道這位庶妹的蛇蠍心腸,歹毒至極。
“妹妹你是不是忘了?就在一刻鐘前,你和我的夫君在書房苟且,剛被我抓個正着。眼下你這話說的,倒是有些不要臉。”
蘇墨月一邊出言嘲諷,一邊抓着蘇知寒的手腕,仔細一探,不由得心下一沉。
周逸錦明明說蘇知寒有了身孕,還怨怪她差點害了他們的孩子。可從脈象上看,並沒有。
“蘇墨月,你放開知寒,你這個蛇蠍女人,她是你親妹妹,你怎麼敢動手。”周逸錦薄涼的聲音傳來。
蘇墨月一甩手,一巴掌就打在了蘇知寒的臉上,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蘇知寒踉蹌間摔到了周逸錦的身前,被周逸錦接住攬在懷裏。
“王爺,你別怪姐姐,是我說了不該說的話,才惹得姐姐發怒。姐姐容不下這個孩子也是正常的,畢竟你們還沒有嫡子。”
蘇知寒目光真誠,聲音哽咽,聽得周逸錦心頭微顫,心疼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