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不好了,二小姐要搶你的親事。
她在夫人的房裏大鬧死活不嫁長公主的兒子了,非要嫁給孫侍郎的兒子。”丫鬟如脫繮的野馬慌張的衝進來。
趙明月聞言愣了一下,停下手中針線,隨即又是一臉瞭然。
看來重生的奇蹟不止讓她碰上了,趙繁星也碰上了。
她和趙繁星是雙生女,三個月前趙繁星在長公主的賞花宴上以一首藏頭詩祝賀長公主長樂無恙而大放光彩,長公主也看中趙繁星聰明美麗有才華,這才上門提親。
而孫侍郎見趙家馬上要和長公主成爲親家,立刻上門求娶趙家的另外一個女兒。
一時間,大理寺卿的兩個女兒分別要嫁入長公主府和侍郎府的消息便成了京城的美談。
上一世,嫁入長公主府的是趙繁星,可惜長公主的兒子霍凜然是個不省心的,喜歡流連花叢,根本不把趙繁星放在眼裏,後院姬妾無數。
趙繁星跟那些姬妾鬥得你死我活,三個孩子都死於姬妾手中。
甚至到後來霍凜然被人拉着參與謀反,連累整個長公主府全家抄斬。
可以說趙繁星的上輩子,是水深火熱在油鍋裏煎熬。
重生後不想再嫁霍凜然也是很正常的。
“嗯,我知道了。”趙明月雲淡風輕道。
丫鬟錦兒着急道,“大小姐你趕緊去爭一爭啊,否則你若真嫁給長公主府的那個紈絝,可是要毀了你的一輩子啊。”
趙明月語氣平靜,“連你都知道霍凜然是個紈絝,母親又豈會不知?不管要她把哪個女兒嫁入長公主府她都是心疼的。
……
趙明月渾身疼痛,特別是那沉甸甸的點翠鳳冠將她的頭壓得死死地,很疼。
“小姐......我給你卸妝吧。”錦兒低沉着嗓音強壓着聲音裏的難過說道。
趙明月眼眸一沉突然站起來,連蓋頭都不讓掀,直接道,“卯時了是不是?”
錦兒,“回小姐,是。”
趙明月伸手放在錦兒的手中,道,“你扶着些我,我去給公公婆婆請安。”
錦兒詫異,“啊?小姐不卸紅妝嗎?”
趙明月只把蓋頭掀開眼前的部分能看路就行。
然後便往慈恩堂去。
“卸紅妝?我夫君都沒來,我怎麼能自己卸紅妝?”
大齊國的規矩,新娘子的紅妝必須由新婚夫君來卸,否則視爲禮未完成。
當然,趙明月在乎的不是這個,而是......她既然要穩坐府中少夫人的位置便不能在禮節上有一點紕漏,否則將來被人拿住把柄說她不是少夫人她也沒辦法。
大冬日的還很凍人,這個時辰天也未亮,走着漆黑的路,迎着呼呼的風,趙明月的臉被風颳得生疼。
她也更加清醒了些。
慈恩堂前,趙明月規規矩矩的跪地,“兒媳霍趙氏前來給父親母親請安敬茶。”
屋子裏安靜了一瞬,然後便立刻亮起了燭火,一個嬤嬤裹着厚厚的披風快步出來,“少夫人,快起來,公主叫你屋內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