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個兒,無論如何你都得給我嫁過去!”
柳霜兒一睜眼,頭痛欲裂,下意識的摸了摸後腦勺,黏糊的感覺讓她心一驚。
這是破了血。
一個美婦人突然撲在她身上,將她護在身後,清脆哀怨的聲音道:“這可是您親孫女,再怎麼樣你也不能傷害她啊!”
“呸!賠錢玩意,趙白露我告訴你,你要是想要她活下去,就乖乖嫁去陳家,否則有你娘倆好果子喫的。”
美婦人擦着流不盡的淚道:“娘,你可是我婆婆,哪有人逼守寡的兒媳再嫁的,鍾郎在天之靈也不會願意的。”
柔弱的聲音讓柳霜兒都很是動容,可是那叉腰的黑臉婆子直接揚手掌摑了下來,大罵道:“你也好意思提鍾哥兒,就是你這喪門星剋死鍾哥兒,害得老孃在這過清貧的苦日子。”
此時柳霜兒也緩過神來了,她本該在現代的醫院中,因爲積勞成疾住院許久,無意間聽到醫生和她姐姐說自己所病情惡化,情況不好,以至於心神不定。
昏昏沉沉的走回病房之際,不曾想走樓梯的時候一腳踏空,醒來之時已經換了一個世界。
這趙白露和黑臉婆子寧慧你一句我一句的功夫,柳霜兒也將原主的記憶消化的差不多了。
她拉了拉趙白露的衣角道:“娘,扶我起來說。”
趙白露見柳霜兒甦醒過來,忙不顧擦淚扶起,可這剛扶到一把,身後就被一股蠻力推了一個踉蹌,兩人摔作一團。
“你們倆也配站着?”
柳霜兒惱火的摸了摸後腦勺,抬起杏眼狠狠的瞪着寧慧,她陰狠的眸光讓寧慧心一慌。
但轉念又覺得自己還怕區區一個黃毛丫頭的眼神不成,立刻凶神惡煞的齜牙咧嘴罵起來:“小賤人,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餵雞!”
……
“甚麼忙?”陳風好奇,柳霜兒素來不愛說話,今日居然主動開口,很是難得。
柳霜兒道:“你可知我奶奶做了甚麼噁心人的事?”
看着陳風一臉茫然,柳霜兒就知道,這寧慧也知道這事不光彩,沒敢抖摟出去,不然恐怕都要被村上人阻攔唾罵。
“她居然要把我娘嫁給蘇老三。”
柳霜兒話落,陸風清秀的臉色立刻青筋暴起,慍怒道:“嫁給那個老色鬼,她瘋了吧!而且她作爲白露的婆婆,也沒資格讓她改嫁給別人吧?”
“陳叔莫氣,她就是見錢眼開,現下我拿着定金去退親,但是我怕對方看我一個小姑娘家就爲難我,到時候親沒退,還白搭自己讓娘受威脅。”柳霜兒眨巴眨眼,十分期待的看着陳風道,“所以我想你和我一起去,給我長長威風。”
陳風立刻應下,能幫柳家母女,他自是十分樂意,更何況他本身就是一個熱心腸的。
“我去喊我兄弟一同前往。”陳家人口多,男丁也很多,也因此陳風一直沒結婚,陳家也不怕沒人傳宗接代。
喊了三個弟兄,柳霜兒見個個塊頭高大結實,這才放心的前往,這樣一來勝算就更高了。
蘇家是村子裏著名的土財主,在這窮鄉僻壤之地,有錢就是有權有勢的爺,自然人人懼之。
不過好在如今縣令換了人,爲人清正廉潔,蘇家便也不敢造次,這一次也是看中趙白露在柳家被婆婆欺壓沒人權,纔敢做這種事。
只要把銀子退了,這事就好辦了。
柳霜兒剛到蘇家門口,正逢蘇家接親的轎子出來,柳霜兒和陳風忙攔住喜轎去向,爲首的蘇老三瞪着那被**掏空的虛眼叫罵道:“誰啊!敢攔老子的車?”
“柳家小女柳霜兒,也就是趙白露的女兒!”柳霜兒直接開門見山,“這是你們給我奶奶的銀子,說是要買我娘,我今個兒給你退回來。我娘雖守寡在家中,但改嫁之事還輪不到婆婆做主,你們所謂的交易不合情也不合法,換句話說就是強買強賣,不想我報官就把這事了結了。”
這伶牙俐齒的一段話不光把蘇老三說愣了,一旁陳家兄弟都傻眼了,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怯懦的柳霜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