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人往的城門口,一名身着素白紗衣的少女,直挺挺的跪在城門口,吸引了無數人的注意力。
“父親,女兒回來了。”鳳舞朝着城內一拜,哽咽開口。
守門的侍衛微微一愣,第一反應是哪家的小姐跟家裏鬧了矛盾,如今回來了,要跟自己的父親道歉,求得原諒。
只是接下來的話,將侍衛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父親,女兒身子虛弱,早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您何苦爲了將女兒送去藥王谷求醫,而得罪皇上!皇上早想女兒死了,如今正好借題發揮,將您處死不說,還要給女兒冠上不孝和藐視皇族的罪名。”鳳舞一跪三叩首,朝着城內而去,“父親啊,大夫早就說了,女兒這不足之症,乃是從孃胎裏帶出來的,活不過二十歲,您何必爲了女兒多苟活兩年,違背皇上!”
“這位小姐,休得胡言亂語!”侍衛憤怒的吼道,這個時候,他要是還不知道這女子的身份就是傻的了!
此人是相府的小姐,因爲逃婚而觸怒皇上。
皇上已經下令,今日正要處斬鳳丞相!
鳳舞膝跪着前行,淚眼朦朧,身姿搖晃,婢女想要扶她起來,卻被她拒絕!
“父親,皇上心儀柳淑妃,有意封柳淑妃爲後,女兒拖着破敗的身子佔着皇后的位置已經是讓皇上極爲不滿意,您爲何還要違抗聖命,甚至不惜迷暈女兒,將女兒送去藥王谷,卻不知道,若是父親有個甚麼三長兩短,皇上又豈會給女兒活路,還不如女兒自己抹了脖子痛快!”
鳳舞在城門口的行爲,很快就傳入了龍傲絕的耳中,龍傲絕怎麼也沒有想到,鳳舞回來,不是急着去南市刑場救即將被處斬的鳳丞相,反而在城門口跪下,亂說一通,將他這個一國之君說成個忘恩負義、薄情寡性、迫害忠良的無道昏君!
“皇上,怎麼辦?”
“走,去城門口,朕倒要看看,她唱的是哪一齣!”
城門口本來人就多,鳳舞一個弱女子,從城門口跪着前行,一言一語,無不訴說着當今皇上對鳳家的迫害。
衆人恍然大悟,原來鳳小姐並不是逃婚了,而是被鳳丞相迷暈了送去了藥王谷求醫!
……
鳳舞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爲了逼真,她故意服用了讓人身體極爲虛弱的藥,縱然是最高明的御醫來了,也檢查不出任何的問題。
“醒了。”鳳丞相見鳳舞睜開雙眼,總算鬆了一口氣,“可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爹,我頭疼,腿疼,胸口悶!”鳳舞惡狠狠的開口說道,“我設計了這麼大一出苦肉計戲,龍傲絕一個罪己書就把我打發了,我心有不甘啊!”
鳳丞相只覺得眼前發黑,揚起手想要給鳳舞一巴掌吧,可看着鳳舞蒼白的小臉又下不去手:“你說你,回來就回來了,你何必唱這麼一出苦肉計,委屈自己!”
更關鍵的話,鳳丞相還沒有說,這個主意是他出的,結果最後坑的是皇上,皇上現在只怕是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爹,不委屈自己,怎麼讓龍傲絕覺得憋屈呢!”鳳舞翻身爬起來,一杯熱茶就遞到她的面前,鳳舞雙手了接了,“謝謝哥。”
“聽說皇上知道後,砸了御書房不少東西,你也該高興了,能逼得皇上下罪己書,估計全天下就你一個人,皇上只怕恨你恨得牙癢癢了!”鳳無憂一邊說着一邊拿了一個蘋果削皮,還時不時的瞟一眼鳳丞相,早告訴你別這麼做了,不相信,非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活該!
“哼,便宜他了,要不是我提前下山歸來,只怕鳳家就遭了他的毒手了!”鳳舞惱怒的說道。
“那倒未必。”鳳無憂戲謔的看着鳳舞,“你若是沒有回來,皇上也不會把爹怎麼樣,最多是喫點苦頭,然後藉此廢除先帝拿到指婚的聖旨。”
“啊!”鳳舞手中的杯子跌落在地,“這意思是,我不但白受了這麼多罪,還自己攪亂了龍傲絕想要廢除指婚聖旨的意圖,天啊,我真想打死我自己啊!”
鳳丞相看着垂足頓胸,懊惱不已的鳳舞,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感情,若是你知道皇上唱這麼一齣戲,是爲了解除婚約,你打死都不會回來了!”
“可不是......不是,爹啊,女兒怎麼捨得您受苦啊,女兒肯定會回來啊,當然,婚約解除後!”鳳舞像沒有骨頭一樣,扒在鳳丞相的身上,“爹,女兒好難過,受了這麼多罪,結果坑了自己,爹......”
“少來,想要再出帝都,是沒可能的!”鳳丞相看着鳳舞說道,鳳舞畢竟是他的女兒,尾巴一翹,他就知道她想幹甚麼!
“爹,女兒這次若是光明正大的逃婚,皇上......”
“皇上一定會讓你死在逃婚的路上,然後藉此毀了鳳家!”鳳無憂將削好的蘋果遞給鳳舞,“你已經錯過了良機,這招已經不適用了!”
……